我现在觉得,只要我知道绿山墙下面山谷里的紫罗兰盛开,放眼望去一片紫色,‘情人小径’上的三叶草探出头来,那么赢不赢得艾弗里奖学金,对我来说就无关紧要了。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而且开始懂得‘奋斗的喜悦’这句话的意义。除了努力而胜利,努力而失败也是最有益的事。姑娘们,别再说考试了!看看屋顶上浅绿色的苍穹,再想象阿丰利暗紫色的山毛榉林上方的天空的色彩吧
只要下苦功,就能得到这份奖学金。我一定要争取。”她下了决心,“如果我得到学士学位,马修肯定会感到非常自豪。哦,有雄心壮志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我很高兴自己有这样的雄心壮志,而且像是永无止境似的——这一点最可贵了。一个人刚实现了一个目标,就看见还有另一项目标在更高处闪闪发光,这让生活充满了乐趣。”
我吗,我除了自己,不想成为其他任何人,就算这辈子没有钻石来让我快活也不在乎。”安妮说,“我能戴着珍珠项链,做个绿山墙的安妮就心满意足了。我深知,那串珍珠项链上凝聚着马修对我的爱,这份爱决不比穿粉红色衣服的太太对钻石的爱逊色。”
有时候一点点“欣赏”所起的作用完全可以与世界上所有认真的“培养”不相上下。
我身上有种种不同的安妮。有时候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常常惹祸。要是我只有一个安妮,我就活得自在多了,可那就会失去一半的乐趣。”
哦,玛丽拉,对事情存着希望,那也能获得一半的快乐呢。”安妮高声说,“也许你最终得不到,可什么也挡不住你因期望而获得的乐趣。雷切尔太太说:‘一无所求的人才是幸福的,因为他不会失望。’可我认为,无所求比失望还要糟。”
2007年美国房地产泡沫
江湖文化毕竟是一种亚文化、俗文化,它既无法代表中国文化的正宗,也无法代表中国文化的主流,何况它自身也有许多不良倾向。
中国传统文化其实是倾向于赞同和欣赏,至少也是不反对男人的无性化和女性化的。
我们可以承认,(正如托克维尔那样)这种贵族制度的“真正尊严”正从近代世界中消逝,并且相信,另一种更优异的尊严正在取而代之。日本无疑也将如此。但在今天,日本只能在它自身的基础上重建其自尊,而不是在我们的基础上重建。而且,它只能用它自己的方式来纯化自身。
上述“义务”和“义理”都是无条件的。这样,日本人就使这些道德成为绝对性的东西,从而就与中国那种对国家的责任和孝道概念产生差别。七世纪以来,日本一再从中国引进伦理体系,“忠”、“孝”原来都是汉文。但是,中国人并没有把这些道德看成是无条件的。在中国,忠孝是有条件的,忠孝之上还有更高的道德,那就是“仁”,通常被译作“benevolence”(慈善、博爱),但它的含义几乎包罗了西方一切良好的人际关系。父母必须具有“仁”。统治者如果不“仁”,人民可以揭竿而起,反对他。“仁”是忠义的先决条件。天子之所以能享有帝位,是因为他在施仁政。文武百官也是如此。中国的伦理学把“仁”作为检验一切人际关系的试金石。
我们重视爱、关怀、慷慨仁慈的价值,越是无条件越可贵。而在日本则必然附有条件,接受了这类行为就成为欠恩者,恰如日本谚语所说:“天赋(非凡)慷慨,始敢受人之恩。”
这个短故事的道德含义就是:爱的别名正是忠诚。一个孝顺母亲的儿子可以说是不忘母恩,也就是说他对自己的母亲怀有像哈齐对主人那种的赤诚。“恩”这个词不单纯指他对母亲的爱,而是指他对母亲所欠的一切,包括襁褓时期母亲的哺育照顾,孩提时期母亲所做的牺牲以及成年后母亲为他所作的一切,总之,包括母亲在世时对她所负的一切恩债。“恩”也意味着对所欠恩债的回报,从而就有爱的意思,但其本义是负债。我们美国人则认为爱是不受义务的约束,而是自由给予的。
上述关于日本人家族等级制的粗浅介绍,对于在人际关系上有不同标准的美国人来说,远不能使他们理解日本家族中那种公认的强有力的感情纽带。日本家族中有一种相当牢固的凝聚性,这种凝聚性如何获得,这是本书研究的课题之一。要想了解他们在政治、经济生活等广泛领域中等级制的要求,首先要认识他们如何在家庭中透彻地学习这种习惯。
家族的要求高于个人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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