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仪拍马而出,免胄释甲,投枪于地。
回纥惊呼:郭爸爸,郭爸爸,果然是我们的郭爸爸!
于是全部下马,向郭子仪行回纥大礼;子仪则握着回纥元帅的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对方不好意思地说:早知道令公将兵在此,就不来了。要不我们一起打吐蕃?
吐蕃闻讯,连夜撤兵。
任何地方的绅商,都比一般平民更在意秩序,追求变革的平稳,但能否采取主动,控制局面,关键取决于当地绅商的力量,以及他们办事的能力。这一点,宁波的商人,跟无锡和江阴的同道一样,露了一小手。当然,这样的革命光复,跟革命党实在没有多少关系。浙江这个市场经济非常发达,商人社会相当成熟的地方,尽管当年光复会在此深耕多年,但革命后,却不是革命党的地盘。就一个王金发控制了绍兴,还因为名声太坏,待不下去。不是说下层的农民就没有力量,但是,农民的力量需要动员,而且是深度动员才能出来,这样的动员,恰是革命党人,包括王金发这样的山大王,所竭力避免的。所以,即使一场大革命之后,还是商人有力量。绅商一旦不向着革命党了,革[...]
,尽管革命过程中担任都督的革命党人陈其美声音很大,作用也很大,可一旦革命告成,革命党人还就只能走路。南京可以成为二次革命的基地,但上海却不是,也不可能是。
但是,实际上革命的主力,却是商团,上海的商团,是由从前不那么革命的上海商人们组建和指挥的
但是,平心而论,当地的老百姓,无论穷还是富,除了少数痞子,其实更喜欢这样的革命,制度变了,却没有破坏,生活节奏也没有改变。连当家并护院的人,都是自己的娃,有多好。辛亥革命,是一场低烈度的革命。之所以进行得比较和平,在很大程度上,是有了立宪党人的参与。相对于革命党,立宪党人更能代表新兴的企业家和新老商人的利益。像无锡和江阴这些地方的商团,其实就是立宪党的基础。无锡商团的首领蔡容在一年后叙述他们光复的经过时,明确说明他们之所以对清朝政府不满,就是因为清廷假立宪,搞皇族内阁,还收回各省的路矿权,觉得满人已经不可理喻。这样的认识,跟当时立宪请愿运动的领袖,张謇、汤寿潜、汤化龙他们的想法几乎一模一样。由[...]
宋钢身材挺拔,面容英俊,像个学者那样戴着黑边眼镜;李光头身材粗短,虽然穿着中山装,可是满脸的土匪模样。这两个人总是形影不离地走在我们刘镇的大街上,刘镇的老人伸手指着他们说:一个文官,一个武官。刘镇的姑娘就不会这么客气了,她们私下里议论这两个人:一个像唐三藏,一个像猪八戒。
所谓大人,有时候很愚蠢。孩子伸出手想去安慰她一下的时候,她还以为你在要吃的。
辛亥革命,沿海的都市与内地的城乡居民,反响大不一样。沿海都市的居民,大抵欢迎革命,但是,内地则不同。他们无论绅商还是平民,其实对革命并不感兴趣。只是,在革命到来之际,大势所趋,他们无力说“不”,只能应付。在很多人眼里,革命党,跟土匪乱兵没本质的区别。革命党也罢,清政府也罢,袁世凯也罢,他们最真实的态度就是:杀吾仇者吾君也。谁能维持秩序,给个太平,就拥护谁。镇江海关税务司根据他了解的江北情况向总署报告说,当地的中国人,不怕革命党也不怕清军,就怕趁火打劫的强盗。
爱使得事物聚合,而恨则使他们分散。
帕梅尼德斯说:1.没有任何事物会改变。
2.因此我们的感官认知是不可靠的。
赫拉克里特斯则说:1.万物都会改变(“一切事物都是流动的”)2.我们的感官认知是可靠的。
他认为世上根本没有真正的变化,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变成另外一种事物。
辛亥革命各地的独立光复,盐城属于独特的一种类型。虽然有些令人啼笑皆非,但也反映出当时的中国,一些地方对于革命的真实态度。这些没有革命党渗透,也没有经过革命宣传影响的地方,对于革命,其实是有抵触的。但是,革命还是来了。最糟的是,清朝抛弃了他们,革命党却也不来。暂时的真空,给当地的兵匪提供了作乱的机会。当地绅商不知革命,也不喜革命,但为了应付这种无妄之灾,却还只能借助革命的假戏,唱一出空城计吓住觊觎者。
我本欲殉节,奈小妾不肯何?
革命党在跟立宪派争论的时候,往往强调破坏,鼓吹大乱。但是,一来革命其实是革命党和立宪党人联合发动的,二来即使革命党人,除了少数出身会党、土匪的人,大抵是读书人,还未脱旧日绅士的风范,其实从心里也不乐意破坏。所以,尽量减少杀戮,成为多数起义者的共识。革命尚未成功,革命的旗帜就从排满,变成了“五族共和”,满人也混在里面,咸与维新了。其实,如果各地驻防八旗早知道是这么回事,连少数的抵抗也不会发生,革命的过程,会更加平和。
辛亥年,革命党人在广州动作频频。来自马来的革命党人温生才,单枪匹马,想来谋刺清朝大员,本来的目标是水师提督李准,结果却杀了署理广州将军的旗人孚琦。孚琦当时坐在八抬大轿里,前去看飞机表演,周围十几个旗全副武装的新军亲兵护卫,结果却让温生才一个人从容行刺。时人记载,温生才直闯轿前,当头一枪,孚琦尚能言语,大叫救命。“旗兵以事起仓促,相顾错愕。该刺客续放一枪,复中头部,将军即不能言。旗兵互相走避。”一口气逃出老远。接下来温生才又放了两枪,看清了孚琦已死,这才从容逃走。如果不是温生才大意,被一个汉人便衣警察盯上,根本不会被捕。后来孚琦的夫人感到非常愤怒,要追究随从护卫的责任。没想到其中一个领头的协领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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