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情况下,幸福都是一种秘密。但是研究苏东坡的作品,就不难探出他幸福的奥秘了。
苏东坡兼住农庄雪堂和城内的临皋亭,每天来回跑。不到三分之一哩的路程变成历史上最受歌颂的脏泥路。走过城内的小店,就来到黄泥坂,通向绵延的山麓。除了绿树绿竹,一切似乎都是黄的。他在徐州建了黄楼。如今住在黄州,每天穿过黄泥坂到黄岗的东坡去。他脱下文人的衣帽,换上普通农夫的衣裳,一般人都不认识他。
我总觉得,只要人道精神长在,宗教就复活了。人道精神一死,宗教也随之衰微。
现在苏东坡自食其力,心满意足。我们今天觉得和他很亲切,就因为他有慈悲的信仰
失去尘间美好享受的人有福了!就是这种幽默感使苏东坡能到处得到快乐与满足。后来他被逐海外,没有药品也没有医生,他对朋友说:“我想到京师每年有多少人死在大夫手中,觉得自己真幸运。”
在那种乡村环境里,他觉得自己的生活愈来愈像陶潜,他很佩服他。陶潜也因为无法穿官袍、整官带,对税政司派来的小官磕头,而辞官归农,苏东坡写了一首诗,说他的前生一定是陶潜。这话若由小诗人说来未免太自负,苏东坡说来就很自然了。他愈读陶潜的诗,愈觉得诗中反映了他自己的情感和目前的生活。
。现在朝云长大了。她非常聪明,东坡的崇拜者不免把她描写得有声有色,有人甚至说,苏东坡带她回家时,她已是杭州出色的名妓。仔细研究,便知道与事实不符。照东坡的记载,朝云到他家才学读学写,她受到东坡读者的厚爱也是应该的,因为他晚年流放异地,只有她追随在身边。
大约在这段期间,他收朝云作妾。我们记得,苏太太在杭州买朝云当丫环的时候,她只有十二岁,照宋朝的说法,她可以算是“苏夫人之妾”,不过这一名辞在英文中毫无意义。中国古人常把太太的丫环升为“妾”。
苏东坡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他在诗中曾自称有一位好太太。意思是说他太太不像许多朋友和历史上名士的太太那么专横。他的儿子不算出色,不过苏迈当时也会作诗。大诗人陶潜曾写诗悲叹儿子不成材,说一切都是天意,他只求寄情杯中。苏东坡说:“子还可责同元亮,妻却差贤胜敬通。”敬通是东汉的一位学者。
元丰四年(1081年)苏东坡变成道道地地的农夫。他开始在东坡耕田,自号“东坡居士”。他早想归隐田间,却没想到被迫如此当上了农夫。“
苏东坡心中一股与宗教冲动相反的儒家趋势却将他拖往另一个方向。不错,人应该在宗教中追求平安,但是佛家若说得不错,人生若只是幻影,人若该完全脱离社会,人类就会绝种,烦恼也不存在了。因此佛家虚空无我,去除一切私念的目标和儒家对同胞踏实的责任观时常发生冲突。解脱的问题毕竟只是达到精神的和谐,让卑下的本能受到高贵情操的控制。人若能自我训练而达到此一境地,就不必脱离社会来求解脱了。
苏东坡死里逃生,心魂震撼,尽量少说话。他开始思考生命的真谛。六月的一首送别诗中,他说他的生命有如磨石下的小蚂蚁,也象旋风中的羽毛。他开始深思自己的个性,研究如何得到心灵的平安。
中国人往往歌颂戴斗笠耕田并站在田野山边的诗人,如果他还能写出好诗,敲牛角打拍子。如果他偶尔或常常喝醉,爬到城墙顶偷看月亮,那就更妙了。于是他变成自然的大顽童——也许大自然就要人如此吧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事情终有一天要败露的,到那时,我红娘要吃不了兜着走,一顿家法板子是逃不了的。但我红娘不怕,受点皮肉之苦算不了什么,总不会杀我的头吧!谁叫你老夫人做出这种忘恩负义、伤天害理的事来,我没有做错,我是伸张正义,一定要把小姐和张生撮合成。好了,不去想它,船到桥头自然直,没有过不了的火焰山。
。反正我老伴是她的教母。我从来也没有忘记这份荣誉。”
这简直是当头一棒。这也只怪这位殡仪馆老板从来不遵从惯例,竟不称考利昂老头子为“教父”。
勃纳瑟拉脸色发灰,忍不住单刀直入地问道:“我可以同你单独谈谈吗?”
考利昂老头子摇摇头说:“我信任这两个人,我把命也敢托付给他们。他们两个是我的左右手。我不忍心打发他们走开,侮辱他们。”
殡仪馆老板把眼睛闭了一会儿,然后才接着说。他的声音是沉静的,平时他就是用这种沉静的声音来安慰死者的家属。
“我把我的女儿培养成美国式的人。我相信美国。美国给了我搞到一点家业的机会。我让我女儿自由行动,但我也教导她绝不可侮辱自己的家庭。她找到一个‘男朋友’,但不是意大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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