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陽具的“插入者(penetrater)”與“被插入者(penetrated)”之間,是一種單方向的關系,“被插入者”被視爲居于劣位,換個說法是,“插入者”是性的主體,“被插入者”是性的客體,兩者角色不能混淆。其中,如果是自由民少年基于自由意志主動選擇成爲性愛客體(其實是被引導),那便被視爲最高價值的性愛;奴隸沒有自由選擇的權利,所以,與奴隸之間的性愛,價值就低了一等。自由民的少年,雖然處于“被插入者”的地位,但長大成人後,可以将其他少年作爲性的客體,那時他自己就成了性的主體。
在古希臘,性愛的最高等級是同性戀。準确地說,是對少年的愛,不是成年男人之間的性愛。作爲自由民的成年男人能獲取的性對象隻限于少年或奴隸,雙方關系是不對稱的。女人,隻是爲自由民男人生子的工具,被視爲與家畜奴隸同等的财産。異性戀對于有責任的自由民男人是一種義務,少年愛才是他們高貴的權利。
男人的價值是由什麽決定的呢?是在男人世界裏的霸權争鬥中決定的。對男人的最高評價,是來自同性男人的喝彩吧,就像在古裝武打片中可以看到的場面:兩位高人交手,打得難分難解之際,對方逼近過來,在耳邊低語,“你這家夥還真行”,那種悸動的快感,是女人的贊歎沒法比的
男人喜歡在男人世界裏的霸權争鬥中自己的實力得到其他男人的承認、評價和贊賞。在霸權争鬥中,有爲地位的權力争鬥、有爲财富的緻富争鬥、有爲名譽的威信争鬥,等等。
每一次想要證明自己是個男人時,都不得不依賴女人這種惡心污穢不可理喻的動物來滿足欲望,男人們對這個事實的怨與怒,便是厭女症。
在性别二元制的性别秩序里,深植于核心位置的,便是厌女症,在这个秩序之下,无论男人女人,无人能逃离厌女症的笼罩。厌女症弥漫在这个秩序体制之中,如同物体的重力一般,因为太理所当然而使人几乎意识不到它的存在。
角色当然是虚构的,但是有考据癖的人也当然不肯错过索隐的机会、放弃附会的权利的。
人类,具有无毛两足动物的基本根性
一群人就开车到尚佳歌城,小曼提前预订了尚佳歌城最高档的大房间。大房间设施齐全,左侧有麻将室,右侧是一个二十来平方的小舞池。各项设施一流,费用当然不菲。
他们会怎样表现单相思对他的折磨,而那张披着金发的小脸蛋正在剁肉似的剁着一颗苍老的心。那张脸较之秃鹫的尖喙更加可怕。
此刻,他正聆听着浮士德哀怨的歌声在他心灵深处产生的共鸣;他突然萌发了死的念头,想和这满腹愁绪和毫无出路的相思之苦彻底决裂。
奥里维埃对这一切心知肚明、一目了然。他已经从单恋的台阶上一步步地走了下来,一方面深感回天乏力,另一方面又妒火中烧。他觉得胸腔如同一个炉膛,烧得他痛苦不堪,一颗心突突乱跳,仿佛是块被架在炭火上炙烤的肉。他久久站在包厢后面,以处决犯的眼神频频注视这一男一女。
安内特侧着身子听他讲述,表现出年轻人对于整个世界深深好奇的那种贪婪。
今天,她不像过去那样心平气和地验证季节交替的缓慢步伐,却猛然发现和领悟到,一寸寸光阴的流逝是快得多么惊人:时针在不停地滑动着,平时难以觉察,一想起来便着实令人恐慌。那秒针迈着急速的碎步,无休无止地在转动中蚕食人的机体和生命。
如烟往事从这只抽屉里,从他度过的岁月里冉冉升起;然而韶光已逝,早已化为不可触及的氤氲。尽管如此,他仍因而黯然神伤,对信流泪,正如人们之所以哭祭亡灵,就因为亡灵已不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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