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件事情,有人问:“您为什么把三个女儿都送进了札幌市的女校呢?”
外婆做了如下回答。
“钱这个东西不管有多少,保不住哪天就会被人骗去,或者因为不景气而流失。只有接受教育得到的学养才能永远为孩子所有而不会流失吧。”
天空露出一线光亮,克蕾儿抬起头,在便条本上写道:“我想要你再踩上我的影子,然后告诉我,它跟你说了什么。”
我有点儿犹豫,但我想让她开心,所以我走向她。克蕾儿把手搭在我的肩上,紧贴着我。我的心顿时狂跳不巴,我完全没注意到我们的影子,只看到克蕾儿深邃的双眼逼近我的脸庞,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们的鼻子轻轻触到,克蕾儿吐掉口香糖,我的双腿发软,我觉得我快昏倒了。
我从电影里学到,亲吻时会尝到蜂蜜般的滋味,但跟克蕾儿接吻,我尝到的是她亲我前才吐掉的草莓口香糖的味道。听到我的心在胸膛里击鼓般的咚咚声,我跟自己说,我们可能会因亲吻而死掉。虽然我希望她再来一次,但她已经退后。她凝视着我,漾出一朵微笑,并且在纸[...]
人如果总是往前走,那么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不管是痛苦还是快乐,最后都可以变成自己谈话中的故事。如果知道这一点,那忍受这种事情就没有必要,最重要的事情是确定自己真的是在往前走。——吴邪
但是现在年轻的一代,那昂首阔步走过半岛酒店、走进豪华商厦、从头到脚都穿戴着名牌的一代——当他们是中年人时,会以什么样的心情来看待他们的父母呢?是一种被物质撑得过饱后的漠然?还是把一切都看得理所当然的无聊?
在此之前,他身上没有任何证件。每逢外出住店登记,往往费尽口舌仍不能证实自己的合法存在。现在好了,有身份证为凭,早出晚归从容不迫。
王朔说:我天天盼着警察截道盘查,然后漫不经心不慌不忙亮出公民合法身份。
这样的两个句子放在一起比较的感觉是:“真他妈的孙子”尤如一个粘着泥土的心里美萝卜,擦一擦,咬上一口又脆又甜;而“哇噻,酷毙了”则更像日本料理橱窗里摆着的那种刷着清漆的假菜。
我路过一场草地上的婚礼。白色的帐篷一簇一簇搭在绿色的草坪上,海风习习,明月当空,凤凰木的细叶在夜空里飘散,像落花微微。几百个宾客坐在月光里,乐队正吹着欢愉的小喇叭。一盏小灯下,竖着一张照片——新娘和新郎相拥而立的小照片。好静。
前厅给我留下的印象是宽敞华丽,但长大以后故地重游时才发现,实际的空间非常狭小朴素。令我对儿时的所有记忆都产生怀疑。
我开始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拍一部反映儿时生活的影片,我应该按印象中的环境拍摄,还是应该还原其本来面目?孩子的视线看礼堂的门把,又大又高,成人却不然,究竟哪一种视线更真实呢?思考的结果是,应该按照孩子的视线拍摄,那才是童年。
如果是艺术演出前的酒会,香港人不必说就知道,舞台是艺术家的专利区,政府官员要在众人前做长官致词,红顶商贾要在镁光灯前接受表扬颁奖,都在舞台外面的大厅举行,避免上台,夺了艺术家的光彩。致词,多半很短;颁奖,多半很快。
在香港人的都会品味里,sophistication(世故,老练;精巧,精致)是个核心的元素。
同样的商厦酒会或展览,放在大陆任何一个城市,多半会凌乱无章,嘈杂不堪。放在台湾,则可能要费很大的劲,才可能做到杯子不会摆错,桌巾没有油渍,麦克风不会突然无声。
如果是放在五星级酒店的筹款晚会,也只有香港人知道“华洋杂处”的艺术,把什么人跟什么人排在一桌才有社交效果,放什么样的影片和音乐才能令人感动,拍卖什么东西、如何“静默拍卖”才能募集到钱,全程流利的英语,包括用英语讲笑话,使来自各国、语言各异的宾客都觉得挥洒自如。
大陆人和台湾人很容易看见香港之所缺,譬如香港的书店很少,二楼书店很小,在品质上完全不能和台北的诚品或金石堂相提并论,在量体上不能和上海或深圳书店来比。譬如香港缺少咖啡馆或茶馆文化,既没有上海咖啡馆那种小资风情,也没有北京酒吧的前卫调调,更没有台北夜店的知识分子“左岸”气氛。譬如说,香港的政府高官很善于谈论一流的硬体归画,但是很少谈文化的深层意义和愿景。香港的知识分子很孤立,作家很寂寞,读者很疏离,社会很现实……有些人严苛地说,香港其实既不是国家也不是城市,在本质上是一个营运中的“公司”,缺少“营利”以外的种种社会元素。
譬如廉政公署之肃贪有效,大陆受××专政所限,连想都不必想,即使是民主的台湾,以过去这几年的管治乱像来看,即使把制度抄袭过去,真运作起来恐怕也很难让人有信心。譬如香港马会之兼公益和营利,来香港取经者络绎不绝,但是在建立起一个完善的制度之外,还需要公私分明、不偏不倚的工作态度,还需要一丝不苟的执行能力——大陆和台湾要达到香港的高度,恐怕也需要时间。譬如香港机场的管理和经营,巨大的人流物流繁杂穿梭交汇,人在其中却觉得宽松舒适,秩序井然,管理娴熟化于无形。相较之下,任何一个华人世界的机场都显得笨拙落后。
香港所独有,而大陆人和台湾人不太看得见的,还有一个无形的东西,叫做都会品味。它不是藏书楼里鉴赏古籍[...]
将来的“氢能经济”会采用日光将水分解成氢和氧,然后将氢像天然气那样输送到各处,在需要能量的地方燃烧。这样一种对环境无害的无碳能源系统可以与99lib•net植物细胞中以光为基础的能量体系相比拟。
现在提倡建设社区文化,却不建礼堂,我在想它以什么为核心呢?总不能以家乐福超市和街道组织的盲人按摩作为传播精神文明的枢纽吧。
其实从燃料中获得的真正能量并不是来自碳氢化合物中的碳,而是它的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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