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雅看见不远处的草丛中,伫立着一棵约有三人高的树。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棵树。
之前来晴明宅邸时,已看过好几次。只是,与过去不同的是,这回树枝上有无数类似果实又看似花朵的黄色东西。
看样子,那股甘甜香气正是从这棵树散发出来的。
往前靠近,香味更加浓郁起来。
博雅在树前停住脚步,因为他发现树梢上有个蠕动的东西。
是个白色人影。
有人爬到树上,不知在做什么。
咚一声,博雅脚边落下一样东西。
仔细一看,是一根结满了跟树上一样不知是果实还是花的小树枝。博雅暗忖,既然香味这么浓郁,这应该不是果实而是花吧。
咚……又一根树枝落下,花儿散满一地。
头上又传来轻轻折断树枝的声音。
原来从刚刚开始,树上的人就一直[...]
关雎鸣洲,心期嘉耦。敢凭良妁,往俟高闳。太学上舍生宋齐愈门寒位卑,质浅才疏,钦慕高风,夙望谕教。伏闻张公先辈爱女第五娘,禀萃德门,性凝淑质。鸣鹤于阴,志盼和协。仰待垂青,祗候俞音
“我也不见得守口如瓶哟。”
“不会啦,晴明,我很了解你。我拜托你务必守密的事,你是决不会说出口的。”
晴明露出苦笑的表情,斟满自己的空杯,一口气喝光。
关雎鸣洲,心期嘉耦。敢凭良妁,往俟高闳。太学上舍生宋齐愈门寒位卑,质浅才疏,钦慕高风,夙望谕教。伏闻张公先辈爱女第五娘,禀萃德门,性凝淑质。鸣鹤于阴,志盼和协。仰待垂青,祗候俞音。
整整的一夜,在过道的黑暗中间,如同战栗似地传出一阵阵的轻微声息,那是仅仅教人察觉得到的,像是一阵阵的呼吸声,一阵阵赤脚的触地声,一阵阵无从捉摸的摩擦声。人都显然是睡得很迟的,因为有好些光线从各处屋子门底下的缝儿里长久地漏到了外面。香槟酒真有它的效力,据人说,它是扰乱瞌睡的。
吃到饭后的甜食了,几个妇人相互间说了好些聪明而审慎的隐语。眼睛都是发光的了,人都喝得不少。伯爵开初本来保持着他那种大人物的沉着风仪,而且置身局外,现在他找着一个很使人玩味的比方,说这真像好些漂流在北冰洋的人遇着冬尽春回找到一条向南走的路。
他的思虑紧张得连吐痰都忘了,使得痰在胸脯里不时装上了好些延音符。他的肺叶是呼啸的,发得出气喘症的全部音阶,从那些低而深的音符数到小雄鸡勉强啼唱样的尖锐而发哑声音都是无一不备的。
连绵不断的雪片像一面帏幕似的往地面上直落,同时耀出回光;它隐没着种种物体的外表,在那上面撒着一层冰苔;在这个宁静而且被严寒埋没的市区的深邃沉寂当中,人都只听见那种雪片儿落下来的飘忽模糊无从称呼的摩擦声息,说声息吗,不如说是感觉,不如说是微尘的交错活动仿佛充塞了空中,又遮盖了大地。
然而在空气当中总有一点儿东西,一点儿飘忽不定无从捉摸的东西,一种不可容忍的异样气氛,仿佛是一种散开了的味儿,那种外祸侵入的味儿。它充塞着私人住宅和公共场所,它使得饮食变了滋味,它使人觉得是在旅行中间,旅行得很远,走进了野蛮而又危险的部落。
那简直不是队伍了,只算是好些散乱的游牧部落。弟兄们脸上全是又脏又长的胡子,身上全是破烂不堪的军服,并且没有团的旗帜也没有团的番号,他们带着疲惫的姿态向前走。全体都像是压伤了的,折断了腰的,头脑迟钝得想不起一点什么,打不定一点什么主意,只由于习惯性而向前走,并且设若停步就立刻会因为没有气力而倒下来。
博雅接过身边女子代为斟满的酒杯,直视晴明:
“晴明啊,能同你相知相识,我内心真的很高兴。”
晴明避开博雅的视线,呼唤身边女子:“蜜夜……博雅的酒杯空了。”
名为蜜夜的女子以眼神回应,再度为博雅斟酒。
“晴明,你又临阵脱逃了。”博雅说。
“临阵脱逃?”
“因为你先问我怎么了,我才正经回答你,可是,你现在却想转移话题。”
“我不是临阵脱逃。”晴明苦笑。
“看吧,你就是这样。”
“我又怎么了?”
“你刚刚笑了。”
“笑等于临阵脱逃吗?”
“不是吗?”
“你看,你又用那种眼神看我了。”
“眼神?”
“博雅,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这样直视别人。”
“这样看你,你会感到为难?”
“会为难。”晴明老实回答。
[...]
这是一部关于唐朝怪谈与秘史的百科全书式的作品。
本系列作品以唐朝志怪笔记《酉阳杂俎》《传奇》《纪闻》《逸史》《阙史》《玄怪录》《宣室志》《广异记》《独异志》《集异记》《博异志》《纂异记》《潇湘录》《河东记》《灵怪集》《闻奇录》《惊听录》《通幽记》《原化记》《奇事记》《乾子》《树萱录》《异闻集》《录异记》《甘泽谣》《剧谈录》《戎幕闲谈》《金溪闲谈》《桂苑丛谈》《续玄怪录》《杜阳杂编》《三水小牍》《朝野佥载》《中朝故事》《玉堂闲话》《续仙传》《仙传拾遗》《墉城集仙录》等为线索,去探寻那个明丽时代背面幽暗诡异的故事。
在奇幻、惊悚和恐怖小说流行的今天,如果上溯源头,会发现这类东西在古代就已经有很多了[...]
“晴明啊,我明白得很。”博雅望着晴明。
“明白什么?”晴明问。
“你呀,比起自己认识的还要出色得多,你就是这样一个男子。”
听博雅这么说。这一次,晴明默然了。
“哦。”
对博雅的话,晴明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点点头表示会意。
博雅泪流满面。
“我真傻。”
博雅仿佛自言自语似的说。
“你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我不是有意要提出这种问题的。可是,博雅,是你让我说的……”
“是我?”
晴明十分肯定地点点头。端详着博雅,说:“今天,我们见过了芦屋道满大人呀。”
“是啊。”
“就像道满大人所说的那样。”
“什么事?”
“我到底还是跟道满大人一样。”
“真的?”
“是真的。”
“……”
“如果说我有什么跟道满大人不同的话,那就是,我身边还有你呀,博雅……”晴明说。
“晴明——”
“怎么啦,博雅?”
晴明用询问的眼神打量着博雅。
“你不久前说过,人的心中都有鬼……”
“是的。”
“好吧,晴明,万一有一天,我也变成鬼的话,你会怎么办?”
“放心吧,博雅,你不会变成鬼的。”
“可是,既然谁的心中都会有鬼。难道不意味着我的心中也有鬼吗?”
“是有。”
“也就是说,我也会变成鬼的呀。”
“……”
“万一我变成鬼,你会怎么办?”
博雅又问一模一样的问题。
“博雅,倘若你真的变成了鬼,我也是没有办法阻止的啊。”
“……”
“如果说有什么人能阻止这一切的话,那个人只能是自己。”
“自己?”
“是啊,如果你化成了鬼,那是谁都无法阻止的。”
“……”
“我也无法解救变成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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