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福州造船厂自制的军舰和鱼雷快艇,总计二十五艘战船,可谓举全国之力打造,跻身世界一流不在话下。
对从无海防观念的农耕文明来说,北洋水师的出现就是一个奇迹。
最早买船的是林则徐。鸦片战争中,他向美国商人买了艘一千吨的“剑桥号”,装配三十四门大炮,把船停在珠江口当水上炮台使。估计连煤都省了,反正也不出海。
长毛闹事时,广西提督向荣收到上海道台吴健彰送来的一艘“孔子号”——四百吨的小洋轮。结果向荣觉得“孔子”太胖了,目标大,又娇气,在长江里动不动就搁浅,整个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直接给扔了。
日本埋头发展了十年,又开始自我感觉良好,觉得俄国不足虑,中国却死死地控制着朝鲜,越看心态越失衡:怎么我的地盘你在做主?
几年前的“长崎互殴案”充分体现了日本政府长期对国民妖魔化中国的成果。
当时,针对俄国觊觎朝鲜,北洋水师的四艘军舰远赴海参崴进行了一次示威巡操。回程时因需要入坞加煤,便在征得日本同意后,停泊长崎港。
结果,敏感的日本人觉得受到了羞辱。
众所周知,北洋水师在当时号称亚洲第一、世界第八——出自权威的世界军事年鉴。
定远(旗舰)、镇远两艘主力舰耗资均在百万两白银以上,吨位七千五,代表着当时德国造船业最先进的技术水平。
另有济远、经远、来远、致远和靖远五艘两三千吨位的巡洋舰。
我有一个朋友,叫张亦文。我们都喊他老张。其实他也不老,就三十。他是一个电脑工程师,本来呢,这样的人,在美国,都应该被喊成James Zhang之类的。但是我们叫惯了老张,他也就听惯了。这让我暗暗地对他有一点同情——如果有谁喊我“老刘”,我肯定很受伤。因为如果都被喊成老刘了,还有什么前途可言?这个老什么什么的,让人联想起某县某局某科的科长,而且是副的,一辈子也没扑腾起来的那种。哪见过有点前途的人被喊成老什么什么的,会有人叫张柏芝“老张”吗?会有人叫张朝阳“老张”吗?所以说,如果“诗意”有一个反义词,那就是“老张”;如果“希望”有一个反义词,它也是“老张”。
但是我说的这个老张倒也不介意。仔细想想[...]
,暗底里生畏的,却是有一股噬骨的感动
1949年,哈佛大学的语言学家乔治·齐普夫(George Zipf)在文字应用中发现了一条类似的原理。他观察到,有少数几个词汇经常被用到,而其他大多数词汇却很少用到。这一点并不奇怪,但齐普夫还发现,这种关系是完全可预测的,实际上与帕累托的财富曲线并无两样。用1除以一个词在所有词汇中的应用率排名可以得出一个比例,而这个比例与这个词的应用频率是密切对应的。也就说,第二常用词的应用频率大约是第一常用词的1/2,而第三常用词的应用频率是第一常用词的1/3,以此类推。这被称做“齐普夫法则”(Zipf's Law)。
1889年,袁保龄因主持兴建旅顺港操劳过度去世,李鸿章成了袁世凯的精神教父,事事点拨、勉励训诫,二人往来书信,留存于世的达百万字以上。
1892年,袁世凯在朝鲜已干满两个任期,但在仕途上只进了一小步,从正三品升到从二品。在外交使臣这个位置上,已是特批钦定的最高官衔,升无可升。
为使袁世凯安心留任,李鸿章帮他谋到了浙江温处道的实职,一俟三届干满,回国即能上任。温处道下辖温州、处州两府十多个县,经济发达,是官场中人无不眼红的肥缺。
可惜,等不到干满三届了。
当官是门技术活儿
要知道,作为对朝政策的决策者,李鸿章黑不提白不提也很正常,毕竟出了事扛责任的是自己——这种不怕下属比自己能干甚至希望超过自己的领导,环顾中国,可谓比大熊猫还稀有。
言传身教带给大头的是潜移默化的影响,以至于后来的亲信幕僚王锡彤这样评价袁世凯:
肩头有力,绝不诿过于人。凡一材一艺一经甄录,即根据各人的才能本领加以委任,度材量力,不求全责备,对人也无分外的期望。办成一事,则奖励提掖唯恐不及;办不成则自任其咎,不使别人分谤。这就是各类人物所以归仰于他,天下英雄全都乐于为之尽死力的缘故。
李熙被袁世凯折磨得死去活来,用俄使韦贝的话说就是“韩王每做一事,袁即疑他国怂恿”。
对列强试图在朝鲜通商、开矿、租借土地、修建铁路等各种计划,袁世凯无不操纵王室和外署(朝鲜外交部),只要有一线希望,就尽百倍努力阻挠破坏。
正因如此,李熙几次派人到天津要求撤换袁世凯,李鸿章都断然拒绝。坐镇总署的奕譞致函说袁世凯的长处是应酬和侦察,但“年少未可恃也”,李鸿章还是不为所动。
而且,对大头所提的建议,李鸿章往往从善如流,转奏总署时也不忘说明其出自袁世凯,绝不掠下属之美。
见洪在羲成功地被唬住,袁世凯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跟他“交心”,说自己在朝鲜待了这么多年,也算半个朝鲜人了,为了维护中朝友谊,他就舍命陪君子一把。首先,国王可按原来的打算办,把朴定阳革职,但处理此事的公文,暂不呈报,以免外界知晓。以此为台阶,他会尽力跟上面周旋,转达国王的难处,争取从宽处理,不了了之。同时,自己泄露了北洋的底牌,今晚的话绝不能外传。
诚恳合作的态度让洪在羲大喜过望,根本没发觉自己上了袁世凯的当。
大头挖的坑是:先诱使朝鲜撤了朴定阳,再拖着不看其呈文。没有呈文意味着没有结案,没有结案新的使节就派不出去(国王不敢再惹王太妃)。而主动权在清廷手中,亦可根据需要随时重提此案。
为此,闵妃派亲信洪在羲反复游说袁世凯,说国王受小人蒙蔽,误会了您,铸此大错,现已悔恨交加。但朴定阳案实难公开处分,愿私下秘密惩办,请袁以已经治罪上报李鸿章,了结此案。
闵妃意图保全自主体制的小算盘袁世凯如何不知?再说,拉拢本是我袁大头的特长,你非要班门弄斧,那我只好献丑陪练了。
他先是装出一副感动万分的样子,告诉洪在羲,自己一天到晚操心劳神的,还不是在为自己这个学生着急?洪在羲连说是是是。
又摆出一副隔墙有耳的神秘状,俯到洪在羲耳边,说这次非常棘手,李鸿章已经怒了,不仅要严办此案,还准备让朝鲜召回闵泳骏和赵臣熙。
可惜算来算去,算漏了河东狮吼。在闵妃的干预下,李熙迎难而上,任命朴定阳为都承旨(首席皇家秘书)。
如此公然挑战,肆无忌惮,袁世凯也只好祭出杀手锏——王太妃。
未亡人王太妃是先王李昇的老婆,宗藩体制下,不能称“后”只许称“妃”。
老年人都比较保守,王太妃和大院君一样,也是亲华派。
而且,李熙的王位继承的是她亡夫的,废立之事,她有充分的话语权。于是,在王太妃的怒责下,李熙又了。
老公不争气,闵妃只好走到台前,打算先笼络住袁世凯,再悄悄免去朴定阳的职务,但不予公开。
于是,朴一下船,李熙便收到了久未谋面的袁世凯写给他的一封措辞激烈的公函,要求严办朴定阳。
在美国顾问的教唆下,闵妃认为宣示朝鲜主权的重要时刻到来了!她让李熙补授朴定阳职务以昭示各国,并打起车轮战,接连派大臣去袁府软磨硬泡。
袁世凯不为所动,声色俱厉地驳斥说:“包庇朴是故意放任大臣违章,尔等儿戏自欺,也想让中国的朝廷这样吗!”
再往后来的,都吃了闭门羹。反正致北洋的函件非通过袁世凯不能上达,大头索性以逸待劳,把不遂己愿的全部打回,要求重写。
李鸿章认为此招“甚妙”,嘱袁不要催其回复,宁可拖着也不结案。并向他交底,说只要朝方恳求不办重罪,对朴不再起用,便可下台阶。
要知道袁克定此时还不满十岁,在家念书,吴大澂竟突发奇想要把女儿许给这个从没见过的“乘龙快婿”,可见对袁世凯何等青眼相加。
大头颇有自知之明,一开始不敢应,说论辈分,我们是叔侄;论身份,你是翰林,我是秀才;论地位,你是封疆大吏,我只是一个道员衔的驻外领事。无论如何高攀不起。
吴大澂为表诚意,写信给袁保龄,让他说服侄儿。又请周馥当媒人,给足了他面子,大头也就不再推托。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霹雳;你若安息,便是欢天喜地
1889年,李熙终于召回了朴定阳。
鉴于赵臣熙还在香港东张西望,如何处置朴定阳具有标杆式的意义。
于是,朴一下船,李熙便收到了久未谋面的袁世凯写给他的一封措辞激烈的公函,要求严办朴定阳[...]
秀才出身的盛宣怀一手官印,一手算盘,深信“非商办不能谋其利,非官督不能防其弊”,利用政府的垄断资源,建立起一套官督商办的企业模式,并发下宏愿:
竭我生之精力,必当助我中堂(李鸿章)办成铁矿、银行、邮政、织布数事,百年后或可以姓名附列于中堂传策之后,吾愿足矣。
留名不难,却未必是美名。盛宣怀的强势实验在暮气重重的晚清掀起了一轮实业建设的高潮,却也打开了国营垄断的潘多拉魔盒,以至于国企害则归公,利则归己的恶癖延绵至今。而他本人,也从中渔利不浅。
与此同时,袁世凯又答应了吴大澂的提亲。
婚姻中最折磨人的不是冲突,而是厌倦。时间就像杀猪刀,把旷世之恋磨成了柴米油盐。
多少良辰美景,变成了断壁残垣;多少如花美眷,都付与了似水流年。世人都会老。是人,也就没有什么“一世的爱情”。上帝将浓浓的爱意渐渐冷却为悠远的亲情,乃是迎合人性中求稳的需要,孰知人类在求得安稳之后又想追求刺激。于是,安与不安,甘与不甘,拉锯了一生。
对袁世凯而言,理想远比爱情重要。在跟李熙耗着的同时,他和李鸿章身边的大红人、时任山东登莱青道(主管登州、莱州、青州三府的道台)的盛宣怀(1844—1916)结为异姓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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