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奔波之后,总要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把一天的工作详细记录下来,再反思一番,然后列出第二天的任务清单,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他刚才在办公室里做的正是这个,只不过他是输入到电脑里,而不再用老式的记事本。
属于你的人情我可不想掠人之美。”李龙伟听了,心里不由一热,洪钧身上最令他佩服的就是这一点,凡是可以表功的机会他一定会让给别人,但责任与过失他都会自己承担
“怕我为难?你真好心啊。你这样两头骗,最后瞒住谁了?结果是人家都已经对我下手了,我还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你要真是够朋友,起码应该在我到北京以后给我提个醒,让我对俞威有所提防吧?我都已经被你成功地打入敌人内部了,你总应该想办法让我能多活几天吧?!”洪钧听到邓汶最后的这句话,心里顿时充满了愧疚和自责,邓汶说的没错,他们俩的这种渊源迟早会被俞威知道的,他应该早一点让邓汶对俞威有一个全面彻底的了解,而现在,正是因为俞威和邓汶之间的信息不对称,才使俞威得手的。
“不会,只要你不上他激将法的当。俞威也罢,Susan也罢,不管他们再做什么你也要沉住气,按兵不动,甚至是Peter出面了,你也不要正面与Peter理论,你只需要关注一个人,就是卡彭特,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给卡彭特打电话,不要发e-mail,一定要打电话。”洪钧特意强调了一下,又接着说,“你在电话中向他解释,你是出于帮助salesteam赢得项目的动机去做的,可能由于事先与salesteam沟通不够,也可能由于你和客户打交道的经验不足,使得项目的进程受到一些影响,你已经知道今后应该怎么做了。就说这些,不要辩解太多,也不要说俞威和Susan的坏话,最好根本不提他们的名字,只说是salesteam[...]
洪钧停下来,休息一下,他以往连续讲话几个小时都没觉得像现在这么累,可见帮助别人远不是举手之劳那么轻松的。洪钧攒了攒气力接着说:“俞威的e-mail,即使通篇是在捏造事实,但也只是对事不对人,没有提到对你个人有任何成见。而你的做法呢?想请客户出面为你作证的想法我就不多说了,实在是太幼稚了,这种内部事务怎么能把客户牵扯进来呢?那不是罪加一等吗?你要写e-mail找Peter和卡彭特评理,声称俞威这是在对你蓄意陷害,揭发俞威是个小人,你这么做就等于向所有人宣布,你和俞威是无法共事的,你们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你想一想,你和俞威是ICE在中国级别最高的两个人,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竟然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
:“那你就真掉进人家给你设的圈套里了,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在ICE中国负责的是研发中心,某一个具体项目的成败得失,都不会对你构成太大的影响,埃兰德这个项目,即便总部的那个accountmanager要追究,卡彭特也会替你挡了,他把这些e-mailforward给你,只是foryourinformation,让你知道一下罢了。只有在一种情况下,卡彭特才会不得不把你请走,就是当他确信你在中国已无法继续开展工作了。而你刚才说的那些‘反击’,正是在把你自己往那条绝路上送。”
我拿起靠在树干上的钓竿,带着蚯蚓罐和抄网走到水坝上。修筑水坝是为了造成水流的落差,好用来运送原木。水闸关着,我坐在一根刨成方形的木材上,注视着坝内尚未形成瀑布的那潭平静的河水。坝脚下,白沫四溅的河水非常深。当我挂鱼饵的时候,一条鳟鱼从白沫四溅的河水里一跃而起,窜进瀑布里,随即被冲了下去。我还没有来得及挂好鱼饵,又有一条鳟鱼向瀑布窜去,在空中画出一条同样美丽的弧线,消失在轰隆隆地奔泻而下的水流中。我装上一个大铅坠子,把钓丝投入紧靠水坝木闸边泛着白沫的河水中。
我不知道第一条鳟鱼是怎么上钩的。当我正要动手收钓丝的时候,才感到已经钓住一条了,我把鱼从瀑布脚下翻腾的水里拉出来,它挣扎着,几乎把钓竿折成[...]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关宏峰动作利落地摘下手表,放在洗漱台上,又陆续掏出手机、钱包、钥匙等等随身物品。他每掏出一样,弟弟关宏宇都拿起来,穿戴到自己身上。
他们无声地做完这一切,关宏峰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没有去接听,而是眼神灼灼地注视着弟弟。关宏宇愣了一小会儿,随即会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拿起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喂?对……我是关宏峰。
骑了一公里,蹦跶着到了山谷。太阳很烈,油菜花满世界,我就像要爆炸。
这个时候,天上只有蓝天白云,地上只有油菜花松树。
我踢了踢火香,像踢一块猪肉。火香一动不动。这时我抬头看,果然看到一只眼白很大的巨鸟,斜着眼看着地上的一切。我找了块石头扔上去,它并不理会,我又去摇树,它还是不走。我骑上自行车落荒而逃,它呀呀地狂叫几声,盘旋着从我头顶飞过,飞到前方去了。
附录
“我快要把火香掐死时,她手乱指,我就松下手,让她咳嗽,让她说。她说,你看,鸟儿在看着你呢,鸟儿会说出去的。我就接着把她掐死了。”
我心想,一个人可以成为别人的仇敌,成为别人一个时期的仇敌,但不能成为一个地区、萤火虫、字句、花园、水流和风的仇敌。
。我预料人们越来越屈从于穷凶极恶的事情;要不了多久世界上全是清一色的武夫和强盗了;我要奉劝他们的是:做穷凶极恶的事情的人应当假想那件事情已经完成,应当把将来当成过去那样无法挽回。我就是那样做的,我把自己当成已经死去的人,冷眼观看那一天,也许是最后一天的逝去和夜晚的降临。
一只鸟掠过窗外灰色的天空,我在想像中把它化为一架飞机,再把这架飞机化成许多架,在法国的天空精确地投下炸弹,摧毁了炮队。我的嘴巴在被一颗枪弹打烂之前能喊出那个地名,让德国那边听到就好了……我血肉之躯所能发的声音太微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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