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郝毅是不是就是你在ICE的时候教客户做的?我的那几个项目,是不是也都是你们ICE已经赢定了的?”
可我凭直觉就相信,那两个项目咱们都是在陪绑,他一路按照客户的要求把该做的都做了,就等着客户通知他去签合同,可我敢说,客户一定会和别人签合同,恐怕到最后都不会通知他一声,这些我会自己找郝毅谈的,你就不要和他讲了。你要记住,销售就是一个引导客户的过程,而如果你被客户引导着,这个合同一定不是你的。”
外的那些项目里,如果真花大力气去做,也可能把一两个项目催熟,没准儿能签个合同下来的,但是这种合同只会是客户碍于面子,实在不忍心看着菲比等人这么忙活,而施舍出来的小单子,的确也就会是芝麻大的东西。菲比现在追求的是签成合同,就像在麻将桌上打了几圈,一直没“和”过牌,一心想和一把,哪怕是“小破和”也行,而洪钧要的不是小破和,小破和对他没有任何意义,他是要和一副大牌。洪钧不想把这一点对菲比挑明,他要彻底打消菲比对其他项目所抱的幻想,同时增强菲比对普发项目的信心,让她和自己一起赌一把。
这个女孩具有很好的心态,或者说心理素质,而这在洪钧看来,是成为一名出色的销售人员的最重要的条件。今天听菲比介绍她做的项目的情况,洪钧也已经看出她的经验、能力和技巧的确还非常“初级”。洪钧决定毫不保留地实话实说,不留任何情面,菲比的承受能力应该能够经得起他的话,普发项目目前面临的关键局势也使他不能再顾及婆婆妈妈的事
他起初还想让他们三个人互相分析一下别人的项目,彼此多出出主意,对别人对自己都能有所启发,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现在看来,他们都不是臭皮匠。
,我一个小sales,人家的大老板怎么会愿意见我呢,再说,我就是见了他们的大老板,我和他说什么呀。我和Jason提了好几次,希望他能出面去拜访一下普发的人,可是普发的人能抽出时间的时候Jason都是在上海,他不肯单单为了普发专门飞来北京一下,他来北京每次就只呆一两天,他让我安排他和普发的人见面,可普发的人不是你想什么时候见就能什么时候见的。所以我挺为难的,现在你来了,我想让你帮我去见普发的老板,光凭我自己,我可搞不定他们。”
耐着性子听他讲了个大概,他总不能一棍子把他的几个兵仅有的一点自信心全都打掉吧。
,杰森不让我或者别人帮助他。我猜想,可能有两个原因,第一,他不相信我,他怕我派去的人了解太多维西尔中国公司的事情;第二,他不相信他自己,他没有信心赢得大的项目,所以他在每个项目上都不敢投入,更不敢请求亚太区甚至总部的资源来帮他,他担心输掉项目后没法交待。”
洪钧只好不再推托,想了想,说:“我在ICE的时候,在和维西尔竞争的项目中,好像没有发现维西尔的团队中有维西尔中国公司以外的人。而ICE常常有从亚太区、美国总部甚至欧洲请来的行业顾问和技术专家,他们的确有很多经验,中国的客户面临的问题,他们在其他地方已经遇到过并解决过了,这对中国的客户很有价值,这也是他们选择与像ICE和维西尔这样的跨国公司合作的主要原因,但维西尔好像没有让中国的客户看到维西尔在全球有丰富的经验和资源。”
:“Jim,你觉得,维西尔亚太区应该怎样做,才能更好地帮助维西尔中国公司?”洪钧马上连着摆手说:“不,不,这个问题你应该问杰森的,我不是回答这个问题的合适的人。”
洪钧刚才是在赌,他首先押的是科克是个理性的人,是按常人的合理逻辑思考和行事的人;其次,科克还要是一个可靠的人,说话谨慎,不会无意走漏口风;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就是科克需要洪钧,他不会在和杰森的交锋中出卖洪钧。科克刚才的一番话,让洪钧相信科克对杰森的不满与杰森对科克的不满是同样强烈的,科克和杰森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科克不会用洪钧来和杰森做交易。
洪钧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他自己都能立刻感觉出来。科克的确是对政治很敏感的人,而且他绝对不是对中国一无所知。洪钧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缓缓地用低沉的声音说:“我也承认,在我们中国人中间倡导合作、开放和共享,似乎比不少其他地方的人要难一些。可能是因为中国人太多,所有的资源包括生存空间都不够用,所以人们就有一种很强烈的危机感,假如不去争、不去抢,自己可能就没有机会生存下去。每个人在头脑里都有意无意地划分着三个圈子:自己的敌人、自己的合作伙伴、与自己无关的人。自己的同事不一定就是合作伙伴,有时候恰恰同事是最主要的竞争对手,所以不少人会热心地帮助陌生人,因为陌生人与自己无关,对自己没有威胁,但却不会去帮[...]
洪钧也笑了一下说:“当时他们的确也帮不上ICE什么忙,因为维西尔的三个团队互相都不信任,他们各自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我们从一家维西尔办公室很难了解到另两家办公室的信息。”科克却根本笑不出来,而是独自沉吟着:“看来他们当时的确想帮你们,可是没有做到。”然后,又抬眼看着洪钧说:“这究竟是文化的问题呢,还是组织结构的问题?你们中国人经常会这样内部竞争
钧也就一本正经地说:“我在ICE的时候,感觉是在和三家维西尔公司竞争。”科克歪了一下脑袋,眉毛扬了起来,看来在琢磨洪钧话里的含义。洪钧便说得更明白一些:“维西尔在北京、上海和广州的三个团队,实际上很少合作,各自专注在自己的区域里,而且,这三个团队之间似乎在暗地里竞争。我曾经感觉到,比如说,当ICE和维西尔北京公司在争夺一个北京地区的客户时,似乎维西尔上海和广州的人,在心里更希望是ICE赢,而不希望看到维西尔北京赢得项目。”
洪钧笑了,他很清楚,屁股决定脑袋,他本人在北京,自然希望维西尔能把更多业务重心移到北京,所以可以讲出刚才那一大套道理,而假如洪钧自己希望维西尔的总部放在上海,他一定也可以找出有说服力的放在上海的理由。其实可能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各人的立场不同,决定了各人自有一套道理。洪钧相信杰森一定也可以如数家珍般地列出把总部放在上海的理由,但让洪钧觉得有些惊喜的是,自己是个新来的小人物,居然有机会可以在科克的脑子里来个先入为主,而杰森以前似乎都没有想过要给科克洗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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