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追求真理,我们必须在一生中尽可能地把所有事物都来怀疑一次。
“我猜,只是猜,每个人的一生都会遇见某些人,喜欢上她。有些人在合适的时间里遇到,就像是在春天遇到花开,所以一切都很好,他们会相恋、订婚、结婚、一起生活。而有的人在错误的时间遇到,就像是在冬天,隔着冰看见浮上来换气的鱼,所以只能看着,鱼换完气,沉到水下去,就看不见了,再也没有后续。但是我们能说在春天遇到花是对的,而在冬天遇到鱼是错的么?在错误的时间里遇到,就能克制自己不喜欢那个人么?是不是仍然会用尽了力气想去接近,想尽办法掩饰自己,甚至伪装成另外一条鱼。”楚子航轻声说,其实他已经不想说了,真该死,他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在说路明非,而是想到了那个男人。
好在陶渊明的躬耕不是为了谋生,而是为了谋心。一个有着僮仆的家庭,大约也不会指望男主人在农业生产方面的贡献。所以他可以在自家院子里闲庭漫步,他笔下的田园生活则虽然艰苦,却充满诗意: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
第二十四出 惊变
〔丑上〕玉楼天半起笙歌,风送宫嫔笑语和。月殿影开闻夜漏,水晶帘卷近秋河。咱家高力士,奉万岁爷之命,着咱在御花园中安排小宴。要与贵妃娘娘同来游赏,只得在此伺候。〔生、旦乘辇,老旦、贴随后,二内侍引,行上〕
【北中吕粉蝶儿】天淡云闲,列长空数行新雁。御园中秋色斓斑:柳添黄,苹减绿,红莲脱瓣。一抹雕阑,喷清香桂花初绽。
〔到介〕〔丑〕请万岁爷娘娘下辇。〔生、旦下辇介〕〔丑同内侍暗下〕〔生〕妃子,朕与你散步一回者。〔旦〕陛下请。〔生携旦手介〕〔旦〕
【南泣颜回】携手向花间,暂把幽怀同散。凉生亭下,风荷映水翩翻。爱桐阴静悄,碧沉沉并绕回廊看。恋香巢秋燕依人,睡银塘鸳鸯蘸眼。
〔生〕高[...]
第二十五出 埋玉
【南吕过曲·金钱花】〔末扮陈元礼引军士上〕拥旄仗钺前驱,前驱;羽林拥卫銮舆,銮舆。匆匆避贼就征途。人跋涉,路崎岖。知何日,到成都。
下官右龙武将军陈元礼是也。因禄山造反,破了潼关。圣上避兵幸蜀,命俺统领禁军扈驾。行了一程,早到马嵬驿了。〔内鼓噪介〕〔末〕众军为何呐喊?〔内〕禄山造反,圣驾播迁,都是杨国忠弄权,激成变乱。若不斩此贼臣,我等死不扈驾。〔末〕众军不必鼓噪,暂且安营。待我奏过圣上,自有定夺。〔内应介〕〔末引军重唱“人跋涉”四句下〕〔生同旦骑马,引老旦、贴、丑行上〕
【中吕过曲·粉孩儿】匆匆的弃宫闱珠泪洒,叹清清冷冷半张銮驾,望成都直在天一涯。渐行来渐远京华,五六搭剩[...]
实际上这也是刘伶的处世之道。对司马政权,他不像嵇康那样公开对抗,也不像阮籍那样委曲求全,而是在被招聘时大谈虚无,让执政者觉得自己百无一用。所以刘伶最后的的结局,竟是寿终正寝。
阮籍却一直处于痛苦的挣扎之中。据说他在观看刘邦与项羽的楚汉战场时,曾说过一句名言: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可见他是认为要有英雄的,也希望能为那没有英雄的时世找到一条出路。他的途穷而哭,则因为发现上下求索的结果,是仍不知道路在哪里。
我们也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不会在陶渊明的田园里。
难怪阮籍要跟刘伶一样,驾一辆车携一壶酒漫无目的到处乱走。不同之处在于,刘伶吩咐“死便埋我”,阮籍却一定要走到路尽头,再恸哭而返。
没人能够确切知道他们的想法。也许,刘伶已经清楚地意识到,无论一生一世如何度过,最后终归于死。那又何妨走到哪里算哪里,死到哪儿埋哪儿?同样,人生既然并无意义,那又何妨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所以刘伶之狂甚于阮籍。有一次朋友去看他,却发现他全身赤裸一丝不挂地坐在那里。朋友们大为怪异,刘伶却很坦然。他满不在乎地说:天地就是我的房屋,房屋就是我的衣服,诸位为什么要走进我的裤子里来?
这实在要算是疯话。
其实刘伶并不疯癫。他的心里比谁都明白,也很爱惜自己的生命。一次酒后与人发生口[...]
算术和几何之所以远比一切其它学科确实可靠,是因为,只有算术和几何研究的对象既纯粹而又单纯,绝对不会误信经验已经证明不确实的东西,只有算术和几何完完全全是理性演绎而得的结论。
这就是阮籍了:率真而又自律,率性而又谨慎。这样的人,心里面是会郁结成疙瘩的。因此有人认为,阮籍酩酊大醉,就是为了用酒来浇那心中块垒。
他的哭,也如此。
一个有着赤子之心的人可能活得很快乐,也可能会很痛苦。因为成年人不可能真是小孩子,所谓“像孩子”不过是率性和率真。阮籍就是这样。据说他会青白眼,遇到欣赏的人用青眼看,不喜欢的就给他白眼。嵇康和哥哥嵇喜在阮籍那里,享受到的就是这两种不同的待遇。
阮籍这样说话,并不奇怪。事实上,从东汉末年到东晋末年,礼教几乎成为虚伪的代名词。
然而阮籍哪里是身体有病?他的病在心里。实际上阮籍跟嵇康一样,对司马昭他们借礼教之名行谋篡之实是心怀不满的,对那些礼俗之士也极为蔑视。因此,阮籍也会像孔融那样口出狂言,甚至故作惊人之语。
研究的目的,应该是指导我们的心灵,使它得以对于(世上)呈现的一切事物,形成确凿的、真实的判断。
当一个富人拿走了穷人的所有(例如一个地主收走了一个佃农仅有的一袋粮食)时,穷人心中就产生了一种感觉,他认为,那富人一定是太卑劣了。连他仅有的一点东西也要拿走。但是,对于那富人来说,他根本没有感觉到一件个别的财物所具有的价值,因为他习惯于拥有很多很多,所以他根本不可能设身处地地为那穷人着想,根本不会认为自己做了那穷人所认为的那种不公正行为。
嵇康并非没有自知之明。
实际上嵇康也没打算管住自己。也许在他看来,独立人格和自由意志,是比生命更加宝贵的。一个人,如果活得窝窝囊囊,战战兢兢,有话不能说,有屁不能放,还要在权贵面前唯唯诺诺,那还不如死了好!
也许吧,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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