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余周周看着他,一双晶亮的眼睛在橙色路灯下,竟然有泪光,“我最喜欢的是里面有个无名小配角的梦想,只有一个单幅画面,一笔带过。”
“什么?”林杨温柔地看着她,像在哄着一个偷喝白酒结果喝醉了的小孩子。
“那个小孩躺倒在空旷的大马路上,四仰八叉,对着天空大声说,我终于可以自由自在地躺在大马路上了!”
余周周也大声喊起来,好像一刹那被那个小孩子附体了一样。
林杨突然拉起她的手,朝着十字路口的交叉点奔跑起来。
“你做什么?”
“当然是,躺在大马路上!”
林杨将目瞪口呆的余周周带到十字路口的正中央,四面的红绿灯仿佛精神错乱一般全部变成了红灯,把路口围成了一个安全的死角。荒芜而没有边际的四条路,全部[...]
“妈妈,这是我的事,也是我的选择,是对是错,我自己担着。”
他挂下电话,再一次轻轻地揉了揉余周周的脑袋,充满了安抚和保护的意味。这么长时间以来,余周周这么多年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毫无成见地观察他,她一直以为他还是一个被爸爸妈妈和周围人寄予厚望的、一路顺遂的小男孩,自以为是,充满阳光,可是此刻才发现,他的语气中有什么东西在破土发芽,无关优秀,只是岁月。
“你们……在谈什么?”
林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你。”
你。是我的事,也是我的选择,是对是错,我自己担着。
余周周摇摇头,“我们不一样。”
你还背有那么多期望。
又是一句似曾相识的话。可是林杨好像再也不会被余周周的断言所蛊惑。
“你废话太多了。”他的身高已经能做到居高临下地揉着余周周的脑袋。这个动作如此熟悉,余周周突然间感觉到心底的一股暖流,却不是因为陈桉。
余周周意味深长地看看他,抓起林杨的手腕把他拖走。
这半年中使我亲亲切切感到几个朋友永远不忘的友谊,也使我好好地领会了一个人当他在失业时萎悴无聊的心情.但从另外一方面说来,我却学了不少知识.凭一种无挂无碍到处为生的感情,接近了自然的秘密.我爬上一个山,傍近一条河,躺到那无人处去默想,漫无涯涘去做梦,所接近的世界,似乎皆更是一个结实的世界.
已经做过了的错事,没有不可原恕的道理.你自己好好地做事,我们就放心了.
大约正因为舅父同另外那个亲戚每天作诗的原因,我虽不会作诗,却学会了看诗.我成天看他们作诗,替他们抄诗,工作得很有兴致.因为盼望所抄的诗被人嘉奖,我开始来写小楷字帖.因为空暇的时间仍然很多,恰恰那亲戚家中客厅楼上有两大箱商务印行的《说部丛书》,这些书便轮流做了我最好的朋友.我记得迭更司的《冰雪因缘》、《滑稽外史》、《贼史》这三部书,反复约占去了我两个月的时间.我欢喜这种书,因为它告给我的正是我所要明白的.它不像别的书尽说道理,它只记下一些生活现象.即或书中包含的还是一种很陈腐的道理,但作者却有本领把道理包含在现象中.我就是个不想明白道理却永远为现象所倾心的人.我看一切,却并不把那个社会价值掺加进[...]
那年我死了一个二姐,她比我大两岁,美丽,骄傲,聪明,大胆,在一行九个兄弟姊妹中,比任何一个都强过一等.她的死也就死在那份要好使强的性格上.我特别伤心,埋葬时,悄悄带了一株山桃插在坟前土坎上.过了快二十年从北京第一次返回家乡上坟时,想不到那株山桃树已成了两丈多高一株大树.
但革命印象在我记忆中不能忘记的,却只是关于杀戮那几千无辜农民的几幅颜色鲜明的图画
我到日光下去认识这大千世界微妙的光,稀奇的色,以及万汇百物的动静
我等兄弟姊妹的初步教育,便全是这个瘦小、机警、富于胆气与常识的母亲担负的.我的教育得于母亲的不少,她告我认字,告我认识药名,告我思考和决断——做男子极不可少的思考以后的决断.我的气度得于父亲影响的较少,得于妈妈的似较多.
现在还有许多人生活在那个城市里,我却常常生活在那个小城过去给我的印象里.
落日黄昏时节,站到那个巍然独在万山环绕的孤城高处,眺望那些远近残毁碉堡,还可依稀想见当时角鼓火炬传警告急的光景.这地方到今日,已因为变成另外一种军事重心,一切皆用一种迅速的姿势在改变,在进步,同时这种进步,也就正消灭到过去一切.
7日,傅作义在新华门对面参议会楼内举行七省市参议会,将级军官全部列席,结果是一边倒,一致要求和谈,并当场推举北平市长何思源以及吕复、康有为的孙女康同壁等11人起草通电,并确定由何思源等5人明日出城与中共接洽。列席将领有不服者,敢怒不敢言。
蒋介石知道无可挽回,黯然给傅作义发来一封电报,电报中说:“相处多年,彼此知深,吾兄现厄于形势,自有主张,无可奈何。余今只要求一件事,拟派飞机到北平,运走校以上军官和必要之武器。望念多年之契好,予以协助。”
对于蒋介石的这一最后要求,傅作义一面复电“遵照办理”;一面令“剿总”政工处长王克俊将此情况告知解放军,要求解放军炮兵炮击天坛机场,使蒋介石运走他的嫡系兵团[...]
我们不妨把过去的生活看作小说,把过去的自己看成小说中的人物,这样心情会好得多。因为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从假命题开始的推理,不能够认真对待。如果这样看待自己的过去,就能看出不少可歌可泣的地方。至于现在和未来是不是该这样看待,则要看现在是不是还有错误的前提存在。虽然我们并不缺少明辨是非的能力。凭良心说,我希望现实的世界在理性的世界里运作,一点毛病都没有。但是像这样的事,我们自己是一点也做不了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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