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枪,近五年来东南亚最高明的盗墓高手
动乱时代
动乱时代
这是一个动乱时代。一切都在摇荡不定之中,一切都在随时变化之中。人们很难计算他 们的将来,即使是最短的将来。这使一般人苦闷;这种苦闷或深或浅的笼罩着全中国,也或 厚或薄的弥漫着全世界。在这一回世界大战结束的前两年,就有人指出一般人所表示的幻灭 感。这种幻灭感到了大战结束后这一年,更显著了;有我们中国尤其如此。
中国经过八年艰苦的抗战,一般人都挣扎的生活着。胜利到来的当时,我们喘一口气, 情不自禁的在心头描画着三五年后可能实现的一个小康时代。我们也明白太平时代还遥远, 所以先只希望一个小康时代。但是胜利的欢呼闪电似的过去了,接着是一阵阵闷雷响着。这 个变化太快了,幻灭得太快了,[...]
三女子都算得上好看,但又各有不同。缪一凄艳而诡秘,讳莫如深又像简单无心,使人闹不清她是过于老成还是太天真幼稚;黛二瘦削清秀、内心忧郁,身上散发一股子知识女性的多愁善感、孤独傲慢;麦三天生丽质,天真明亮,热情虚荣。三女子并无血缘关系,只因以前格外要好,好得有时使男人们插不进来,望而兴叹,她们便私下里按年龄由大到小排成了一、二、三。
其实,一味的欢乐是一种残缺,正如同一味的悲绝。
我感到无边的空洞和贫乏正一天重复一天地从我的脚底升起,日子像一杯杯乏茶无法使我振作。我不知道我还需要什么,在我的不很长久的生命过程中,该尝试的我都尝试过了。不该尝试的也尝试过了。
也许,我还需要一个爱人。一个男人或女人,一个老人或少年,甚至只是一条狗。我已不再要求和限定。就如同我必须使自己懂得放弃完美,接受残缺。因为,我知道,单纯的性,是多么的愚蠢!
对于我,爱人并不一定是性的人。因为那东西不过是一种调料、一种奢侈。
性,从来不成为我的问题。
我的问题在别处——一个残缺的时代里的残缺的人。
我常常感到脱离了正常意识.感到身边遍布着敌人,我自己也成为我之外的另一个人,甚至是一个无性别者,正像美国的那个叫做《镜子》的电影中我们所看到的人一样,那个人独自伫立在浴室内的镜子前,热气在滑亮的镜子光面上抹了一层水雾,窗子紧紧关闭着,但室外的风依然徐徐不断吹送进来,舞荡着浴缸前的帘子,那帘子正好遮挡在镜子前的人体的私处。那人充满自恋地把自己关闭在浴室内。因为那人曾把内心和肉体裸露在肮脏的外边太久。
空气里到处都埋伏着隐形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窥视着这个人。
你不知道那人的性别,因为那人不想让你知道。
我习惯于枕靠在床榻上写字或者乱画。无论纸页上那些断片残简是日记,是永无投递之日、也无处可投的信函,还是自言自语般的叙述,无疑都是我的内心对于外部世界发生强烈冲突的产物,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呼吸。
我知道,被任何一种光芒所覆盖的生活,都将充满伪饰和慌言。
祁洛说,你的“幽避症”已经不可救药了。
我知道。文明的意义之一,就是给我们千奇百怪的人与事物命名。那不过是一种命名而已,像我的名字叫倪拗拗一样,是一种形式,我不知道叫做“倪拗拗”与叫做“一只狗”有什么不同。
我是在1968年这样一个非凡的年份里的一个没有任何独特之处的夜晚出生的,我悄悄脱离了母亲不安的子宫,带着对世界的不适应和恐惧感,像一只受惊的羔羊,慌乱地大声啼哭。出生时的光线是柔和的淡蓝色,这使我一生都不喜欢强烈的光芒。
我的肉体也不需要药片,这与我的精神不需要任何一种宗教信仰一样。
我回答说,我不想见人,任何一种“别人”。
我不再认为我们脚底下的土地是道路,我相信那不过是一局庞大而慌乱的棋盘,这个世界大多数人是用脚趾头来思索世界和选择道路的,如果有人偏要用头脑和思想选择道路,那么就应该承担起不合潮流的孤寂,像一个身躯佝偻得如同问号的老人一般,仁立在路边静静地观望和怀疑
我已经不再需要交谈,我已厌倦大都市的喧哗嘈杂,那些嗡嗡声像一群看不见的苍蝇,盘旋在我的思维四周,它们喋喋不休,仿佛语言是唯一的道路,唯一的食粮。人们试图千方百计地占有它,使之与他们的未来结伴而行。而我恰恰不相信这种嗡嗡声。但个人的力量是如此之渺小,我无法拍死“苍蝇们”,只能远远地躲开它们。
她在临终前所发出的最后一声凄厉、恐怖、惨绝人寰的嚎叫,那声音如同一根带倒刺的钢针,被完全地刺进我的耳朵,它深深埋人我的耳鼓里边去,再也拔不出来,那声音成为一种永恒,永远地鸣响在我的那一只耳朵里
它是多么残酷的一只硕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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