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好名,便起欺人之念;小人好名,犹怀畏人之心。故人而皆好名,则开诈善之门。
解斗者助之以威,则怒气自平;惩贪者济之以欲,则利心反淡。所谓因其势而利导之,亦救时应变一权宜法也。
无事常如有事时,提防才可以弥意外之变;有事常如无事时,镇定方可以消局中之危。
遇大事矜持者,小事必纵弛;处明庭检饰者,暗室必放逸。君子只是一个念头持到底,自然临小事如临大敌,坐密室若坐通衢。
好丑心太明,则物不契;贤愚心太明,则人不亲。士君子须是内精明而外浑厚,使好丑两得其平,贤愚共受其益,才是生成的德量。
情之同处即为性,舍情则性不可见,欲之公处即为理,舍欲则理不可明。故君子不能灭情,惟事平情而已;不能绝欲,惟期寡欲而已。
心是一颗明珠。以物欲障蔽之,犹明珠而混以泥沙,其洗涤犹易;以情识衬贴之,犹明珠而饰以银黄,其洗涤最难。故学者不患垢病,而患洁病之难治;不畏事障,而畏理障之难除
拨开世上尘氛,胸中自无火焰冰竞;消却心中鄙吝,眼前时有月到风来。
无事便思有闲杂念想否。有事便思有粗浮意气否。得意便思有骄矜辞色否。失意便思有怨望情怀否。时时检点,到得从多入少、从有入无处,才是学问的真消息。
能轻富贵,不能轻一轻富贵之心;能重名义,又复重一重名义之念。是事境之尘氛未扫,而心境之芥蒂未忘。此处拔除不净,恐石去而草复生矣。
一念错,便觉百行皆非,防之当如渡海浮囊,勿容一针之罅漏;万善全,始得一生无愧。修之当如凌云宝树,须假众木以撑持。
操存要有真宰,无真宰则遇事便倒,何以植顶天立地之砥柱!应用要有圆机,无圆机则触物有碍,何以成旋乾转坤之经纶!士君子之涉世,於人不可轻为喜怒,喜怒轻,则心腹肝胆皆为人所窥;於物不可重为爱憎,爱憎重,则意气精神悉为物所制。倚高才而玩世,背后须防射影之虫;饰厚貌以欺人,面前恐有照胆之镜。心体澄彻,常在明镜止水之中,则天下自无可厌之事;意气和平,赏在丽日光风之内,则天下自无可恶之人。当是非邪正之交,不可少迁就,少迁就则失从违之正;值利害得失之会,不可太分明,太分明则起趋避之私。苍蝇附骥,捷则捷矣,难辞处后之羞;萝茑依松,高则高矣,未免仰攀之耻。所以君子宁以风霜自挟,毋为鱼鸟亲人。好丑心太明,则物不契;[...]
欲做精金美玉的人品,定从烈火中煅来;思立掀天揭地的事功,须向薄冰上履过。一念错,便觉百行皆非,防之当如渡海浮囊,勿容一针之罅漏;万善全,始得一生无愧。修之当如凌云宝树,须假众木以撑持。忙处事为,常向闲中先检点,过举自稀。动时念想,预从静里密操持,非心自息。为善而欲自高胜人,施恩而欲要名结好,修业而欲惊世骇俗,植节而欲标异见奇,此皆是善念中戈矛,理路上荆棘,最易夹带,最难拔除者也。须是涤尽渣滓,斩绝萌芽,才见本来真体。能轻富贵,不能轻一轻富贵之心;能重名义,又复重一重名义之念。是事境之尘氛未扫,而心境之芥蒂未忘。此处拔除不净,恐石去而草复生矣。纷扰固溺志之场,而枯寂亦槁心之地。故学者当栖心元默,[...]
石神皱眉。会是谁呢?总不可能是靖子吧。
来到侦讯室前,草薙打开门。在里面的是汤川学,他沉着脸,定定凝视石神。
看来这是最后一道难关——他打起精神迎战。
两个天才,隔着桌子沉默了好一会儿。草薙倚墙而立,旁观两人的模样。
“你好像瘦了一点。”汤川先开口。
“会吗?三餐倒是吃得很正常。”
“那就好。对了,”汤川舔舔嘴唇,“你不懊恼被贴上变态跟踪狂的标签吗?”
“我不是跟踪狂。”石神回答,“我是暗中保护花冈靖子,这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这些我知道,包括你至今仍在保护她的事也是。”
石神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他仰望草薙。
“这种对话对调查好像没什么帮助吧。”
看草薙不发一语,汤川说:
“我把我的推论都告[...]
陈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给我带来巨大的快乐,然后瞬间消散,剩下的就是极大的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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