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会把悲剧变成喜剧。
爱与恨并不是相对的。爱恨相生相灭,当你压抑恨意,希望保持风度的时候,你会发觉,你也同时压抑了爱意。
相对的,是喜欢和不喜欢。当你喜欢一个人,他什么都是好的。当你不喜欢一个人,你看他一切都不顺眼。
因为曾经那样喜欢一个人,所以,你无法接受自己稍微不喜欢的人。
当你了解永恒的虚妄,你也就了解了时间。我们觉得过去的事情很美好,因为我们已经成为一个远远的回顾者。这种距离会把回忆美化,时间变得诡异,恍如昨日。这也是一种永恒。
世间很多事情是相对的:开始与结束、时间与永恒、复杂与简单、快乐与痛苦、生命与死亡。
然而,我们往往在了解其中一样时,才了解相对的另一半。
我们到底是一头自由的奴隶兽,专属于我们深爱的那个人,甘之如饴地被他牵绊,遛着彼此的影子,只有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悄悄爬上屋顶,坐在那儿,仰望无涯的星空,想念一下那些遗落了的梦想。
抑或,我们是一头不自由的奴隶兽,太爱你了,只好被你牵绊,情深一往地遛着你的影子,紧紧跟着你,生怕你把我丢下,不肯成为我的牵绊,也不肯让我成为你的牵绊。
我们孤单地在寂寞长街上遛着自己的影子,心里空虚又荒凉。
如今想去哪里都可以,却又哪里都不想去。
思念绝对是牵绊,而不是自由,但我们会跟自己说,这是甜蜜的牵绊。
一个人信仰怎么样的爱情,其实都没问题,但是,人终究是不能自己跟自己谈情。沙特找到他的西蒙波娃,约翰伦农也找到他的大野洋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点道理谁不知道?做到却是另一回事。
不让对方拥有自己也许容易些,不拥有对方却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除非。人是不会孤单,不会寂寞,不会害怕失去,也永远不会老去的。
一旦老了,还能坐船吗?
我们以为自己苦苦暗恋着某人,而其实,我们暗恋着的,只是一个我们在想象中美化了千百遍的人,愈是得不到愈是肝肠寸断。到了后来,那浮不上面的单思,只好沉落在暗恋的湖底,化成荒芜的青苔。
作者以凝重而又优雅的文笔,细腻而又润泽的语言,极富表现力地展示了上述人物鲜为人知的独特人生和卓异个性,栩栩如生地刻画了他们的人格尊严、高贵心灵、渊博学识和优雅风度,极大地满足了读者了解其人其事的强烈愿望和浓厚兴趣。
像持守着“以不变应万变”的处世原则、侠骨柔肠的康同璧、沉迷于琴棋书画生活中的、散淡的张伯驹这样的文化名流,他们的人生经历,他们的遗闻佚事,对于今日的读者来说,大都是闻所未闻的。
因为作者所写的人物,几乎都是现当代中国大名鼎鼎的知识分子、文化名人。他们的诉求与失败,他们的喜忧与哀伤,他们的人格与遭际,通过作者的史笔,绘声绘色、惟妙惟肖、酣畅淋漓地表现了出来,使全书从字里行间蒸腾起一种高层次、高格调的文化气息。
无论《往事》的内容,还是其文字,都具有一种“贵族精神”。
要是那一刻,能够拚命仰着头,把话憋回去,那多好啊。
憋住眼泪就跟憋住一句很想说的话一样困难。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