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阵的眼泪,未经同意,不问情由,私自地滚淌下滴。我呆立在原地。
素贞是我的前戏,我是她的后戏。对方是戏,自己是活生生血淋淋的现实。无法自拔,致轻敌招损。
第一章 前因――我本乱世一根草
中国这一段的历史,从一个人的离家出走开始。
这个人叫赵匡胤,当时已经二十一岁了,娶了媳妇,也有了儿子,此前的生活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特别点的事发生(至少没有记载)。二十一年啊,就这么平淡无聊地活过来了,而且早婚早育,我有时会非常佩服他的耐性,换个人估计会被腻死。
但他是赵匡胤,从出生时就很不得了,据说声光电俱有,色香味俱全,而且之前十个月,他老妈就宣称,梦到了太阳钻进了她的肚子(在中国,太阳好像隔个百八十年的就钻进女人肚子里一次)。最奇异的是,他生出来时体有金光,三日不散,而且胞衣如菡萏。
于是,这都成了他日后之所以伟大非凡的理由。
可怜的赵匡胤,这是[...]
我俩无限凄酸地交架着剑。动也不动。
她不会死,她将永无休止地憎恨我。我也不会死,我将永无休止地被她憎恨着。
她恶毒地,眼睛像喷出一蓬火,把我化成灰烬,一脚踩没了
只是,一双男女,关系不同了,这一刻与前一刻,就连空气也变了质地变了味道,逐渐地扩散,直至旁人也觉察。骗不了任何人。
趁许仙还未来得及仔细思量。趁他还没有历史,没有任何相牵连的主角。我是主角。
树梢上有鸟窥人,帘外有声暗喧。不。世上只有我与许仙。女人和男人。
未成形的黑暗淹过来,淹过来,把世人的血都煮沸。煎成一碗汤药,热的,动荡的。苦的是药,甜的是过药的蜜饯。粽子糖,由玫瑰花、九支梅、绵白糖配成……人浮在半空,永不落实。
固知难以永久,不若珍惜片时。
我有点张惶。
他向我趋近。
我有点张惶。
是的,好像他每一步,都会踩在我身上心上。才不过三步之遥。
而我多年来,当然也曾停下来自问:教学、评论、翻译、作交流工作,如此为人作嫁,忙碌半生。所为何来?但是每停下来。总是听到一些鼓声,远远近近的鼓声似在召我前去,或者那仍是我童年的愿望?在长沙抗日游行中,即使那巨大的鼓是由友伴背着的,但我仍以细瘦的右臂,敲击游行的大鼓……。
,难道我忍受得她年年月月,两相依恋,置我于万劫不复之境?
我天天咒诅太阳,因为苦热,比相思更难熬。是的,生理上的劫数,往往比心理上的更为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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