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身体发肤,是由地水火风四大物质构成的;人的思维意识,是以仁义礼智信五常为准则的。
只有谨慎小心地爱护它,怎么能轻易地毁伤呢?
这句话出自孔子讲的《孝经》。《孝经》是儒门十三经之首,历来读书的规矩是先读《孝经》然后才有资格读《四书》。《孝经》是曾子问孝,孔子回答,再由曾子及其门人整理而成,共有十八章,解释了一个“孝”字。
孔子在《孝经》中开篇就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我们这个身体是受父母遗传而来的,是我们的神识借以居住的房舍,等于是上天和父母借给我们用的,使用完毕以后还要归还的。所以我们对自己这个身体,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如果能够所有,谁还愿意生老病死呢?向别人借来用的东西,一定要妥善保管,弄坏了就没有办法还了,所以这里才说“恭惟鞠养,岂敢毁伤”。
“恭”是恭敬、谦逊,“惟”是惟谨、顺服的意思。现代汉语[...]
四大指的是“地水火风”,这是印度哲学的概念。古印度人认为,物质世界是由“地水火风”四类物质构成的。我们中国人则认为,世界是由“木火土金水”五种元素构成的 。严格说起来,“地水火风”四大并不是指四种物质,构成这个世界的何止这四种物质!四大的本义是说,构成这个世界的物质有四种基本形态:固态、液态、气态,这和经典物理学说的一样,物质有气体、固体、液体三种形式。固态用地来代表,液态用水来代表,气态用风来代表。至于火则代表物质有温度,无论生物或非生物都有温度,或高或低,温度是物质属性的一个参数。
船慢慢地,慢慢地沿苏堤流去,荷叶刚长出来,还很嫩,因是初长,分外用心,神秘而新鲜,容不得旁人惊扰,很自觉地细意暗展
郭教授用德文介绍我,他称我为“台湾来的教授”,又一再她提到“苦兔儿” (kultur,德文“文化”发音),“苦兔儿”这声音令我印象深刻,记得在孟志荪老师课上背过汉乐府“古艳歌”:“萤萤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想到台湾,乃至中国的文化,这百年来不也相当凄凄惶惶吗?
百年之后的渺小的我,站在渤海湾的海边,往北望,应是辽东半岛的大连,若由此坐渡轮去,上岸搭火车,数小时后即可以到我的故乡铁岭。但是,我只能在此痴立片刻,“怅望千秋一洒泪”,明天一早我们要搭飞机,经香港“回”台湾了。结婚、生子、成家立业,五十年在台湾,仍是个“外省”人,像那艘永远回不了家的船,在海浪间望着回不去的土地。
会后我在纽约停留数日。一天晚上,我台大的学生,《中国时报》记者林馨琴邀约晚餐,在座六人,有两位就是《革命之子》的作者。饭后受邀到他们的小公寓,谈到深夜。他由静静的叙述转为激动,有些书中未载的情景。人对人无法言说的背叛与残暴,令听者岂止惊骇落泪而已。是什么样的警醒力量,使这二十多岁的红卫兵在那样血腥的浪潮中,游向人性的岸边,对自己参与的暴行提出控诉?是什么样的政治魅力驱使数代的青年,从学潮到文革。相信只有推翻和摧毁才能建立新中国?这些人的心。若非真变成麻木无情,必也是伤痕累累,如何得以平复回到正常的人生呢?当他们长大,统治中国,那将是怎样的国家呢?
我胆敢主编英译《中国现代文学选集》的另一个信心也来自两次访美期间,我在密西根大学和印第安纳大学那样有规模的图书馆搜寻询问,都没有看到一九四九年以后大陆真正的文学作品。这两校都开设不错的中国文史课程,虽然也有少数亲共学者努力帮中共说“解放”的好话,但多数学者指着书架上一排中共建国后的样板文学,如《向雷锋学习》、浩然《金光大道》、丁玲《太阳照在桑干河上》、老舍《龙须沟》等,说道:“中共虽然闭紧铁幕,但是他们政治斗争之无情,人民生活之艰苦悲惨仍是举世皆知的。我们能在这里的教室宣传这些歌功颂德的宣传文字吗?怎么对美国学生解说这些谎言呢?”然后。他们转换话题间我:“台湾有文学吗?”
台湾文学是什么?它一直是个有争论的名字。争者论者全出于政治目标,有时喧闹,有时襟声,全靠当时局势。他们当时不知道,文学和玫瑰一样,它的本质不因名字而改变。台湾文学是自然的“发生” (happening),不因名字而改变它的存在。
La ligue des Rats,fable de La Fontaine
这种追求独立思考的“寂寞”,在文学上是常见的。中国诗词甚多经典名句,如唐代钱起《省试湘灵鼓瑟》:“流水传潇浦,悲风过洞庭。曲终人不见,江上数青峰”,营造了只闻其声不见伊人的恫怅迷离,湘灵鼓瑟的乐声在辽阔的湘水上空回荡,瞬间烟消云散。这就是中国诗歌文学的凄清寂寞,朱光潜老师在英诗课上谈过。鲁迅曾为他对此诗之美学诠释,大加抨击,说他不知民间疾苦。但是近代西方。即便是梭罗散文集《湖滨散记》 ,同样被作为是一本远离喧嚣、寂寞孤独的书,其背后也隐藏着对社会的批判。我们常用作教材的作品,如伍尔芙《自己的房间》,她的名句是:“一个女人想要从事文学创作,必须有钱和一间她自己的房间。”又如朵丽丝。莱辛《第十九[...]
一九七七年,我开始讲授菲利普·史莱特《寂寞的追寻》 ,这是一本涵义丰富的小书,只有一百五十页,用一些有趣的美国社会现象检讨现代人对寂寞的追寻。对于曾经长年在大家庭制度,甚至对于在皇权笼罩之下生长的中国人,热闹和互相牵涉是安全感的表现。如今放着这种日子不过,却去追求寂寞孤独,是个奇怪的观念。独处亦须付相当代价,“寂寞”的观念吸引我已许多年了,早在我高中时期,开始有自己的心事,常有渴望逃出那十八张床铺宿舍的念头。睡在那床上,左翻身右翻身都面对别人。小小的喜怒哀乐都没地方躲藏。大学四年住宿舍,后来结婚生子,从没有独处的空间,到了五十岁才有一间小小的书房,安放一颗耽溺读阅忘情思考的心。
由读诗谈人生,谈文人在乱世生存之道,他认为书生报国,当不负一己之才性与能力,应自定取舍,力避纷扰,所以抗战胜利之后不去京沪平津各校,回到家乡太湖畔读书,再曲云南去香港,来台湾,至少保住了不说话,更不必在中共批斗中“坦白”的尊严。到台湾后应文化学院(现为文化大学)历史研究所聘,每周两小时曲学生到外双溪上课,并任故宫博物院特聘研究员,生活得以安排,从未发表任何政治言论,如余英时文中说,“时间老人最后还是公平的。所以在他的谈话中,他总是强调学者不能太急于自售,致为时代风气卷去,变成吸尘器中的灰尘。”
自一九九0年八月三十日钱先生逝世,我都念着,有生之年能写此记忆。因为对历史的温情与敬意,世界上仍有忘[...]
他在《一生为故国招魂》文中想用这副挽联来象征钱先生的最终极也是最后的关怀。“未学斋”是以前钱先生书房之名,是他苦学自修的心情,素书楼“今天已不复存在了。”这大概是余先生以国际史学家的身外,厚道的说法。钱先生自十六岁(一九一0年)读到梁启超《中国前途乏希望与国民责任》,深深为梁氏历史论证所吸引,一生研究历史,希望更深入她找寻中国不会亡的根据。他希望国家社会能在安定中求进步,而不是悍于求变,以戾气损伤文化。余英时说:“钱先生无疑是带着很深的失望离开这世界的,然而他并没有绝望……他所追求的从来不是中国旧魂原封不动地还阳,而是旧魂引生新魂。今天已有更多的人会同意这个看法。”
余英时追悼钱先生写了一副挽联:
一生为故国招魂,当时捣麝成尘。未学斋中香不散。
万里曾家山入梦,此日骑鲸渡海,素书楼外月初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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