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雷夫金王子的影象出现在视讯电话时,温尼斯的房间里完全静了下来。摄政王看见儿子憔悴的面容与被撕烂的制服时,惊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由于惊恐与焦虑,他的脸孔整个都扭曲了。
哈定双手轻握着拳,搁在膝头上,面无表情地听着视讯电话传来的声音。刚刚加冕的列普德国王,则蜷缩在最阴暗的角落里,紧张兮兮地咬着镶金边的袖子。就连警卫们也都不再板起职业军人式的脸孔,他们在门边排成一列,手中握着核铳,眼睛却偷偷瞄着视讯电话中的影象。
雷夫金开始讲话,疲倦的声音听来似乎万分不情愿。他讲得断断续续,好像身后有人在不断地提词,而且对他很不客气。
“安纳克瑞昂舰队……了解到这次任务的本质之后……拒绝成[...]
泰欧·艾波拉特是安纳克瑞昂地位极高的一名教士,在这次的远征任务中,他被任命为旗舰“温尼斯号”上的首席随军教士。
他能获得这个任命,除了由于地位与辈分的考量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由于他十分熟悉这艘星舰。在它的修复过程中,他曾在来自基地的圣者直接指导之下工作,根据他们的指挥,调整发动机、重新连接视讯电话的线路、翻修整个通讯系统、修补百孔干疮的舰身、补强舰体的结构。甚至当舰上装设一个极为神圣的装置时,他也获准在旁帮手。由于这个称为超波中继器的装置如此神圣,过去从来没有装设在任何一艘星舰或太空船上,它是专门保留给这艘伟大的星际战舰的。
因此,如今这艘神圣的星舰竟然要被用作不义之举,令他感到极度痛心。维[...]
坡势陡峭,铁皮屋和水泥矮房参差层叠。百日红开在墙角,花猫躺在石阶上,废弃的园子里牵牛花怒放,粉蝶就闹了开来。太阳对准仅容一人行走的窄巷射出一道曲折的光线,割开斑驳的屋影。
在这里,他可以孤单却不孤独,他既是独处,又是热闹;热闹中独处,仿佛行走深渊之上却有了栏杆扶手。
此后,每隔一两个月,他总会收到莲观的信,却始终不知道莲观家世姓名,也偏偏遇不到、问不出送信之人。宋齐愈本是洒落随性之人,再大的事,都能一笑了之,然而对于莲观,他却郁结出一段缠绵不尽之思,无人之时,总是不由得深憾长叹。
怅闷之下,他填了一首《虞美人》,却不知该寄往哪里。
轻舟不渡相思客,沧海愁消渴。一轮明月两心间,寂寞窗边千里共秋寒。
相知何叹缘深浅,片语终生念。江湖到此一峰青,过尽千山万水总嫌平。
竹里馆
唐·王维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宋齐愈绝没有想到,竟会收到莲观的书信。
他急忙展开,见信上是卫夫人小楷字体,笔致温婉,满纸娟雅,再看内文——
宋君齐愈足下:
汴舟一别,倏然两载。君可记轻帆明月、隔窗夜语?一枕清风,犹响耳畔;傲骨奇峰,可曾凌云?奈何夜短语促,憾未畅怀;山长水远,佳会难再。拙词一阕,稍寄鄙衷。千里叨扰,惶怯惶怯。敬申寸悃,勿劳赐复。秋祺。七月十五日,雨夕,莲观顿首谨启。
信后附了一首词,是《临江仙》——
露送秋霜莲送雨,一池缱绻余情。寒蝉辞树细叮咛。数枝枝叶叶,忆嫩嫩青青。
一茎幽香洁自守,晚荷仍旧亭亭。相逢却更叹伶俜。隔窗不见影,帘外语声轻。
当时秋光似金、天青如碧,宋齐愈原本惊喜拆信,等读罢,却不禁怔住,心[...]
鼓儿封也就不再推让,诚恳道:“老朽当年也有过一段时间,只好奇险,越怪越爱。后来,我的老师传给我一句话,他说‘琴心即天心’。这句话老朽想了半辈子才渐渐明白——一般人弹琴,心里只有个自己,可自己那颗心再大,也不过方寸,你便是把它角角落落都搜检干净,能收拾出多少东西来?何况其中大半不过是些小愁小恨,弹出来的曲,也只是小腔小调。好琴师却不同,他能把自家那颗小心挣破、丢掉,私心一破,天心就现。这好比一颗水珠在一片江海里,水珠若只会自重自大,就始终只是个小水珠,但它一旦破掉自己,便是江河湖海了……”
乐致和听鼓儿封言语虽质朴,道理却深透,如一只大手拨开了他头顶云雾,现出朗朗晴空。半晌,他才喃喃道:“琴心即[...]
鼓儿封歉然道:“这话也许不该讲,不过总算是琴道中人,还是说一说吧。方才一曲,在老朽听来,心境似乎过于幽绝险怪了。以老弟年纪,正该三春生气、朝阳焕然才对。论起弹琴的人,当年嵇康是最狂怪的,但他弹琴时,‘手挥五弦,目送飞鸿’,那心境也是超然世外,极广极远,并没有一味往孤僻处走。”
乐致和听了,心里大惊,如一道闪电裂破苍穹。除了那位琴师,他并没有和第二个人论过琴,一直都在一条幽径上独行,自己也隐隐觉得越走越险窄,却难以自拔。鼓儿封正说到了他心底最不安处。
踏雪而来,乘风而去,离合的光影在明亮的阳光下升腾灵魂的舞蹈。或聚或散的梅花沉睡在冰雪的梦呓里,引领我年轻的生命到达春意盎然的地方。寻思古人,同样的赏梅,却有诗人把酒而吟的雅致,却有离人见梅思物的忧伤,更有老者抚今追昔的感慨。一缕诗心,穿越楚辞汉赋,流经唐诗宋词,飞度千山碎雪,抵达繁华的今世。江南梦逸,云水声寒,
卜算子·咏梅
宋·陆游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天地间,雪花以轻盈的姿态做一次洁白的回想,追思过往,那些苦乐年华,在寻梦者的眼睛里演绎着生命最初的乐章。
雪落人间,舞弄如絮的轻影,穿庭弄树,推窗问阁。
赠范晔
南北朝·陆凯
折花逢驿使,寄与陇头人。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我踏雪而来,没有身着古典的裙衫,没有斜插碧玉簪儿,也没有走着青莲的步子。我寻梅而来,没有携带匆匆的行色,没有怀揣落寞的心情,亦没有心存浓郁的相思。我只是来轻叩深深庭院里虚掩的重门,来寻觅纷纷絮雪间清淡的幽香,来拾捡惶惶岁月里繁华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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