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你发现,被介绍时你等着那愣愣的小毛头称呼你“姊姊”,却发现他开口叫的是“阿姨”。你吓一跳——我什么时候变成阿姨了。
然后,有一天开车时被警察拦下来作酒测。他挥手让你走时,你注意到,怎么一向形象高大的“人民保母”、“警察叔叔”,竟有一张娃娃似的脸,简直就是个孩子警察。以后你就不经意地对那帽子下的脸孔都多看一眼,发现,每一个警察看起来都像孩子。
你逐渐有了心理准备。去医院看病时,那穿着白袍语带权威的医生,看起来竟也是个“孩子”,只有二十九岁。某某大学的系主任递上名片,告诉你他曾上过你的课,然后恭恭敬敬地称你“老师”。
不是人们变小了,是你,变老了。
我流出了悲傷的,不,應該是可憐自己的眼淚。
家萱
家齐
家仁
我看着家萱,忍不住笑。上一回,我们在交换“妈妈笔记”时,她说到八十岁的母亲在赡养院里如何如何地焦虑自己没钱,怀疑自己被儿女遗弃,而且一转身就忘记儿女刚刚来探视过而老是抱怨孩子们不记得她。我拿出自己“制造”的各种银行证明、抚养保证书,每一个证明都有拳头大的字,红糊糊、威风凛凛的印章,每一张都有一时的“安心”作用。没想到家萱进步神速,已经有了独家的“大字报”!
“是啊,”她笑着说,“我用海报把她房间的墙壁贴得满满的。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可以一张一张读,每一张我们姐弟都给签了名。”
“有效吗?”我问。
她点头,“还真有效,她读了就安心。”
“你拿回屏东,贴在你妈房里吧。”
她的笑容[...]
回屏东看母亲之前,家萱过边境来访。细致的她照例带了礼物。一个盒子上写着“*燕窝”,我打开看一下,黑溜溜的一片,看不懂。只认得盛在瓷碗里头加了冰糖的白糊糊又香又甜的燕窝;这黑溜溜的原始燕窝——是液体加了羽毛、树枝吗?还真不认识。不过,家萱当然是送给母亲吃的,我不需操心。
她又拿出一个圆筒,像是藏画的。一卷纸拿出来,然后一张一张摊开,她说:“我印得多了,想想也许你妈可以用。”海报大小的白纸,印着体积很大、油墨很浓的毛笔字,每一张都是两三行,内容大同小异:
最亲爱的妈妈:
我们深爱您。
您的房子、看护、医药费,我们全都付了。
我们承诺,一定竭尽所能照料您。
请您放心。
您的孩子:
家萱
家齐
家仁
[...]
道理简单,想通它很容易。生活却很复杂,容忍它却不是易事。
“相见亦无事,不来常思君”
绍多谋少决,公得策辄行,此谋胜也;毛宗岗对此评道:此袁、曹第一优劣处。
那还是个认真的年代,人们还以“进步”、“图强”这样的词勉励自己,喝西北风也要树立出几个高大的角色来。因此陈益群的割舍和牺牲是巨大的。
?我们会不会,像风中转蓬一样,各自滚向渺茫,相忘于人生的荒漠?
多么奇特的关系啊。如果我们是好友,我们会彼此探问,打电话、发短信、写电邮、相约见面,表达关怀。如果我们是情人,我们会朝思暮想,会嘘寒问暖,会百般牵挂。如果我们是夫妻,只要不是怨偶,我们会朝夕相处,会耳提面命,会如影随形,会争吵,会和好,会把彼此的命运紧紧缠绕。
可是“文革”一结束,废掉成分,时兴文凭,
“正是如此,”影子接着说,仿佛已读出我的心思,“为每一个你所偷来的影子找到点亮生命的小小光芒,为它们找回隐匿的记忆拼图,这便是我们对你的全部请托。”
“我们?”
“我们,影子们。”与我对话的影子幽幽地说。
“你真的是我的影子?”我问。
“我是你的,是伊凡的,是吕克的或是马格的,这都不重要,就当我是班上的代表吧。”
我笑了,我完全明白白在说什么。
乾隆时期还非常流行一种特殊的瓷器,叫"包袱皮"。其实雍正时期就有了,很少;乾隆时期流行;到了嘉庆后期,就不再流行了。这种包袱皮的瓷器之美给人的第一冲击力非常震撼。
《陶雅》中有这样的记载:"康熙彩硬,雍正彩软。软彩者,粉彩也。彩之有粉者,红为淡红,绿为淡绿,故曰软彩也。"它说得很清楚,把彩里添进了粉,使它的红变成了淡红,有了过渡;使它的绿变成淡绿,也有了过渡。这就是粉彩的一个功效。那么,他实际是在五彩的颜料里加了一种叫玻璃白的物质,使它的彩呈现了过渡的颜色
雍正时期,画桃题材的瓷器,不管它是盘子还是瓶子,它都画八个桃。到了乾隆时期,就画九个桃。所以在这个古玩界有一句话叫"雍八乾九",说的就是这种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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