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来去去,江湖风雨,萍踪浪迹,方才在路口邂逅,此刻又要分道扬镳
碌碌红尘,每一天都有无数的相逢无数的别离,每一天都在演绎不同的悲欢离合,谁也不会是谁的永恒。
一个人怀念,一个人孤独。
大千世界纷纷扰扰,我们不断地寻觅,不知道哪里才是最后的归宿。也许最初的地方,就是记忆永远停留的角落。
我在她身上费了一阵劲儿,犹如在一个被淹死或闷死的人身上使劲儿一样。后来我放弃了努力,自己也睡熟了。
我爱从羊膜中溅出的羊水;我爱生着引起痛苦的的结石、肾砂和诸如此类东西的肾脏;我爱撒出的热呼呼的尿和久治不愈的淋病;我爱歇斯底里的疯话、像拉痢疾一样一泻而出的句子和灵魂全部病态的映像;我爱亚马逊河和奥里诺科河这样的大河,那儿摩拉瓦基乃之流的狂人在一只无顶的小船上漂过了梦和古老的传说,淹死在瞎眼的河口中;我爱流动的一切,甚至爱女人来月经时流出的血,它冲走了生育能力不强的精子;我爱会流动的手稿,不论它们是用象形文字写的、深奥的、反常的、多形体的或是单边音的;我爱流动的一切,一切其中有时间的和适当的东西,它们把我们带回永远不会结束的开始中,即先知们激烈、令人狂喜的猥亵,宗教狂的智慧,牧师和他的橡皮连祷[...]
也许我们命中注定要遭厄运,也许我们当中没有一个人有希望活下去。如果是这样,那就让我们发出最后一声听了叫人胆寒、叫人毛骨惊然的吼叫吧,这是挑战的呼叫,是战斗的怒号!悲伤,去它的!挽歌和哀乐,去它们的!传记、历史、图书馆和博物馆,去它们的!让死人去吃掉死人。让我们活着的人在火山口边上跳舞吧,这是临死前的一场舞,不过它仍是一场舞。
让我们得到一个男男女女大腿间都装有发电机的世界,一个充满自然的愤怒、激情、行动、戏剧、梦幻、疯狂的世界,一个孕生欣喜而不是干放屁的世界。
我想要一个河流能把人载到各地去的世界,不是成为古老传说的河流,而是能叫人同别的男女,同建筑、宗教、植物、动物接触的河流。是上面有船只的河流。人们在这样的河里溺死,并非淹没在神话、传说、书籍和以往的尘土中,而是淹没在时间、空间的历史中。
我把我的脏东西、我的屎尿、我的疯狂,我的欣喜都投进通过肉体地下铁道流动的大循环中去,所有这些自然的、不受欢迎的、醉后吐出的东西将通过这些人的脑子无休止地向前流动,一直流到一个装着人类历史、永远不会枯竭的罐子里。同人类并驾齐驱的还有另一类生物,他们就是那些没有人性的人,是艺术家这类人,他们受已知的冲动驱使掌管了无生命的人类,他们用狂热和激情鼓动人类,以此把这团生面变成面包,把面包变成酒,再把酒变成歌曲。他们从废弃的肥料和死气沉沉的废料中造出一首散发着臭气的歌。我看到这一类人在洗劫世界,他们把一切翻个底朝天,他们的脚总踩在血泊中,他们的手总是空的,总是在抓抓不到、握不上的神。为了使撕咬他们的要害的[...]
我曾一度认为做到有人情味是一个人可望达到的最高目标,可我现在明白这意味着要毁掉自己。如今我骄傲地说自己没有人味,我不属于其他任何人和政府,任何信条和原则都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与人性这部吱吱作响的机器毫无关联,我是属于地球的。我睡在枕头上这样说,这时自己可以感觉到太阳穴处冒出了两只角。我可以看到我的疯狂的祖先围着床在跳舞,他们宽慰我、给我打气、用毒蛇般的舌头抽打我、用藏在暗处的脑袋朝我嘻笑。我不是人!我带着疯狂的、幻觉般的狞笑这样说,哪怕天上落下鳄鱼我也要一直这样说下去。我的话后面是那些咧着嘴嘻笑、藏在暗处的脑袋,有些死掉的人的脑袋长时间地笑,有些像患了牙关紧闭症一样笑,有些又扮出鬼脸来狞笑,这[...]
我以前的偶像的一些所做所为使我流泪,那是捣乱、混乱、暴力,最主要的还是他们引起的仇恨。一想到他们残缺不全的肢体、他们选择的荒诞风格,他们所从事的工作的浮夸和乏味、他们耽溺于其中的杂乱无章状态以及他们在自己身边设置的种种障碍——我便觉得异常高兴。他们陷在自己拉的屎中不能自拔,他们都是喜欢不厌其烦地絮絮叨叨的人。这是千真万确的,我差一点儿就会说,“指给我一个说起话来没完的人,我就会说这是一个伟大的人!”被称作他们的“详尽探讨”的东西正对我的胃口——这是争斗的征兆,这是缠绕着各种纤维的争斗,是不和谐精神的气氛和环境。你指给我看一个能说会道的人,我不说他不够伟大,可我会说他吸引不了我……我向往那些会叫[...]
我是一个有灵有肉的人,我的心并没有钢梁拱卫,我有过欣喜的时刻,我伴着燃烧的火星歌唱。我歌唱赤道、她生着红毛的大腿和从视线中消失的岛屿。不过谁也没有听见我唱,朝太平洋彼岸发射的一炮落进太空里了,因为地球是圆的,鸽子们朝下飞行。我看到她隔着桌子望着我,眼光中一派悲怆。在她身体里扩散的悲伤将鼻子碰在她脊骨上,碰扁了,搅拌成怜悯的骨髓已变成液体。她轻巧得犹如浮在死海海面上的一具死尸,她的手指痛得流血,血变成了口水。随着潮湿的黎明来临,钟声敲响了,这钟声沿着我的神经纤维无休无止地回荡,这撞击声伴随着铁一般的恶意在我心里当当响。奇怪的是钟声竞会这样响,更怪的是钟破裂了,于是这个女人转向黑夜。她的蛆一般的言[...]
莫娜每逢性欲亢奋时常常对我说,“你是一个伟大的人。”藏在我灵魂深处的这话常会跳出来照亮我下面的阴影,尽管她把我扔在这儿听任我死掉,尽管她在我脚下留下了一个空空的大坑。我是一个普通的人,嘶嘶响的灯光使我头晕。我是一个零蛋,我看到周围的一切都沦为嘲弄人的东西。由硫磺燃着的男女从我身边走过,穿着黑色号衣的搬运工打开了地狱的双颚,声名在拄着拐杖走路,它被摩天大楼骗了,被生着锋利牙齿的机器的大口嚼烂。我穿过高大的建筑物朝清凉的河边走去,我看见光束像火箭一样从骷髅的肋间直刺天空。如果我像莫娜所说的真是一个伟大的人,我阿谀奉承人的愚蠢行为又该作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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