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样东西都装在另一样东西里面,有的是完全的,有的是不完全的。地球不是健康和舒适的干旱高原,而是一位仰卧的硕大女性,她天鹅绒般的躯体随着海浪而涨大,起伏,她在大汗淋漓、极度痛苦的王冠重压下蠕动。赤身裸体性交后,她在星星紫光笼罩下的云彩中滚动。她的全身在狂热的激情支配下放出光芒,从慷慨的乳房到隐约可见的大腿。她在四季和岁月间邀游,一场盛大的狂欢以突发的狂怒攫住她的躯体,抖去了天空中的蜘蛛网,于是她以暴躁的兴奋心情降落在自己的旋转轨道上。有时她像一只母鹿。这只母鹿跌进了陷阶,它心怦怦跳着躺在那儿等待钦声敲响、猎狗狂吠。爱与恨、失望、怜悯、怒气、厌恶——这些在行星间的乱交中又算得了什么?当夜晚提供了[...]
如果谁知道念出那个在今天被称之为“缝”或“洞”的谜一般的东西意味着什么,如果谁对被贴上“淫秽”标签的现象怀有最低限度的神秘感,那么这个世界便会分裂成几块。正是对淫秽的惧怕,即事情干巴巴的、被人操过的那一面,使得这个疯狂的文明社会显得像个火山口,创造性精神和人类母亲大腿间正是这种张开大嘴打哈欠似的空幻感。一个饥饿、绝望的精灵出现并使一只土拨鼠锐声尖叫是因为他懂得在哪儿敷下性的炽热导线,是因为他懂得在无动于衷的坚硬表现下藏着丑恶的创伤,其伤口永远不会愈合。于是他把这段炽热的导线夹在两腿间,他使用难以令人接受的卑下手段。戴上橡皮手套也没有用,所有能冷静、机智地加以处理的都是表皮上的东西,而一个志在创[...]
每当我低头看一个婊子被人操过多次的阴户时便感觉到了脚下的整个世界,这是一个分崩离析的世界、一个精疲力竭的世界。它光滑得就像麻风病人的脑袋一样。假如哪个人敢把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都谈出来,他就连一平方英尺的立足之地也得不到。一个人一露面这个世界便重压在他身上,把他的腰压断。总有过多的腐朽柱子立着,过多令人痛苦的人性有待人去繁衍。上层建筑是一个谎言,其基础则是巨大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如果说在过去千百年间真的出现了一个眼睛中流露出绝望、饥饿神色的人,一个为创造一种新生物把世界翻个底朝天的人,那么他带给世界的爱便会化为忿怒,他自己则会变成一场灾难。如果我们不时读到探究真理的书、刺伤人使人冷酷无情的书[...]
姑娘们脱光了,我们检查一遍地板,以免木刺戳进她们屁股里去。她们仍全穿着高跟鞋。她们的屁股!她们的屁股磨光了、擦破了、用沙纸打光了,光滑、结实、鲜艳得像一只台球或一个麻风病人的脑袋。墙上挂着莫娜的像,她面朝东北方,与她的视线平行的是用绿墨水写的克拉科夫,她左边是多尔多涅河,这个词是用红铅笔圈起来的。突然我看到眼前一个鲜艳、光亮的台球上出现了一道黑洞洞毛茸茸的缝,这时支撑我的两条腿像一把剪刀一样。瞧一眼这个黑洞洞的、未缝台的伤口我的脑袋上便裂开一道深深的缝。所有以前费力地或心不在焉地分门别类、贴标签、引证、归档、密封并且打上印戳的印象和记忆乱纷纷一涌而出,就像一群蚂蚁从人行道上的一个蚁穴中涌出。这[...]
妙极了!起码在一百年前就有人有眼光看出整个世界快完蛋了!我们的西方世界!每当我看到男男女女在监狱大墙后面无精打采地移动——他们头上有遮盖,只是与世隔绝短短的几小时——我便大吃一惊,这些衰弱的人身上居然仍具有表现出情趣的潜力。灰色的大墙后面仍有人性的火花,只是永远也不会燃成大火了。我问自己,这些是男人和女人还是影子?被看不见的细绳吊着晃来晃去的木偶的影子?他们显然是能自由活动的,不过却无处可去。他们仅仅在一个区域内是自由的,在那儿可以随心所欲地游荡,不过他们尚未学会如何飞翔。至今还没有一个人在梦里飞起来过,也没有一个人生下来便很轻、很欢快,能飞离地球。鼓动有力的翅膀的雄鹰有时尚会重重地跌到地面上[...]
唉,得了,这些是基督教诞生两千年后的夜间我在雨中散步时产生的感想。至少现在那些鸟儿都有人养活了,还有猫和狗。每一回从看门人窗下经过并且被她恶狠狠地盯住瞧了个够之后,我就会产生一种疯狂的欲念,想掐死世上所有的鸟类。在每一颗冷酷的心灵深处仍有一两滴爱——刚好够喂小鸟的。
仍叫我难以忘怀的是观念与生存之间竟有这么大的区别,其中存在永久性的脱节,尽管我们试图用一块鲜艳的篷布把两者蒙在一起。而这也办不到,观念必须同行动结合在一起,如果观念中没有性,没有生命力,那么也就没有行动。观念无法在头脑的真空中单独存在,观念是同生存相联系的:肝观念,肾观念,组织间隙间的观念,等等。如果仅仅是为了一个观念,哥白尼本会[...]
每个人都应该结两次婚。一次在很年轻的时候,另一次在中年。少年时不结一次,中年那次就不会学乖,天下没有不努力而美满的婚姻,他说,所以要争取经验。
你快乐?”她问。
“不,不是快乐,而是一种安全感——我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以前一切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
我说:“像小时候跟大人逛年宵市场,五光十色之余,忽然与大人失散,彷徨凄迷,大惊失色,但终于又被他们认领到,带着回家,当中经过些什么,不再重要。迷路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场内再彩色缤纷,又怎么可以逛足一辈子。我不管了,只要回到干地上,安全地过日子,我不再苛求,快乐是太复杂的事,我亦不敢说我不快乐。”我哽咽,“你明白吗?”
讨论过一阵这类事情后我有时便起身穿好衣服出去散步,我穿起毛衣和菲尔莫的风衣,又在上面套上一件披肩。这种阴湿寒冷的气候很难抵挡,只有精神坚强才行。人们都说美国是一个极冷和极热气候并存的国家,而且温度计上显示出的严寒温度在这儿是闻所未闻的,不过巴黎的寒冬也是美国所没有的,这是心理上体验到的寒冷,心里冷,身上也冷。这儿从不结冰,也就无所谓解冻了。人们学会了如何抵御遒劲、清新的寒冷气候,正如他们用高墙、门闩和百叶窗,用不断咆哮、说话刻雹蓬头垢面的看门人来防止别人侵入他们的隐私一样。他们加强自己抵抗寒冷的能力,保暖是关键。保暖和安全,这样他们便可以在安逸中烂掉。在一个阴湿的冬夜里根本毋须查阅地图以确定巴[...]
结婚与恋爱毫无关系,人们老以为恋爱成熟后便自然而然的结婚,却不知结婚只是一种生活方式,人人可以结婚,简单得很。
爱情……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爱情是一场不幸的瘟疫,终身不遇方值得庆幸
我并不觉得有第二个春天来临,但我会得到个归宿。
紧张逐渐过去,我觉得一点点高兴,渐渐这点高兴就像一滴墨滴入水中,慢慢扩大,一碗水就变成淡黑色,淡黑,不是浓黑。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发如霜,
好好的一个男人,把他逼成丈夫,总有点不忍。
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在陇东苏区发展壮大起来的红二十六军及第二路、第三路游击队总指挥部所统辖的数十支地方红军游击队为创造陕甘边苏区立下了不朽功勋,那么,这些英雄部队在抗战以后是怎样沿革的呢?它们以后又有哪些重大行动?这一向鲜为人知。本章对这方面的问题作一点简单的介绍。
一、红二十六军四十二师主力部队在抗战以后的沿革
(一)改编为八路军一一五师部队,挺进华北敌后战场
1935年4月,奉刘志丹的命令。红二十六军第四十二师主力红三团和西北抗日义勇军北上陕北与陕北红二十七军第八十四师组成西北红军主力兵团,随后,红二十六军第四十二师第二团也奉命加入西北红军主力兵团的作战序列。1935年9月,西北红军主力兵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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