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哥哥来,我弟弟的大模大样就显得有些虚张声势。
阳光那时候似乎更像是温和的颜色涂抹在我们身上,还不是耀眼的光芒。
“我可以明确地说,我没有任何拒绝担任亚当斯先生副手的情绪。我一生之中都是他的副手,在大陆会议上是他的副手,在外交战线上是他的副手,而且在我们的文官政府中也是他的副手。”
“我的雄心是不要做罗马的头号人物。”她略带羞怯地说道。她唯一的政治雄心就是“统治我丈夫的心灵。那是我的王位所在,而且在那里我可以拥有绝对权威”。若亚当斯被选为总统,那么这是对他一生为国家服务的“过度却光荣的奖赏”,而他自然需要一个“会围绕着你,打理你的鬓角,照料你的咳嗽,并为你冲一杯热咖啡的妻子”。亚当斯的回信简直是狂喜不已:“嗨!嗬!哦,亲爱的!我愿永远做你最贴心的朋友。”有她站在自己身边,亚当斯就根本不需要什么内阁了。
我始终没看清他的脸,他低垂着头,像在看着他那条拖拉在地上的断腿,又像在看地上的什么东西。在我多少次的回想中他是个没头的人,我想不出他那颗头的形状,他的脸深埋着,头发融在夜色中,肩膀之上是一片黑黑的夜空。
在发表于《美利坚合众国公报》上的三十一篇论文中——这些论文后来被收录进《与戴维拉对话集》(Discourses on Davila)并出版——他论辩道,所有稳定的政府都必须坚持他所谓的“君主制原则”,即要有一个核心人物,这个人被授权体现国家意志,并保护普通公民免受更加富有、出身更好的那些人的权力欺压。他继续论述道,大部分欧洲国家在可预见的未来内,可能依然需要保持君主世袭制,以使这些国家能够逐渐转向完全的共和体制。
由于美国人对君主制的过度怀疑——此种怀疑弥漫在任何有关总统在刚刚批准的宪法下有多少权力的谈话之中,因此它依然具有象征意义。任何支持建立强有力的行政部门的人,都极易招致这样的指控:这个人是个准君主主义者,是美国独立战争中共和原则的背叛者。
亚当斯在给阿比盖尔的信中写道:“每天都要听别人说话达五个钟头,而且我还不能自由开口说话,这绝对是一种惩罚;特别是当我听到的内容在我看来都是过于幼稚的、轻率的、没有经验的时候,就更是如此了。”这是一个巨大的讽刺:这个在大陆会议上不知疲倦地呼吁独立的演说家,在新政府的立法机构中却必须保持沉默。“我的职位,”他抱怨道,“对于一个自由之子来说,是一种过于严重的限制。”美国政治辩论的最大火山被要求只能私下里爆发几下。
在大陆会议内部的辩论中,由于约翰·亚当斯谴责与英格兰达成任何妥协,由于他的《政府论》(这篇文章后来成了数个州制定宪法的指导文件),他获得了“独立事业的阿特拉斯”美誉。当大陆会议的其他代表还在继续寻找避免与不列颠决裂的途径时,亚当斯就坚持认为独立战争已经开始了。他成功说服华盛顿担任大陆军总司令,并亲自选择杰斐逊来起草《独立宣言》,这是旨在赢得弗吉尼亚对独立战争的支持的两个战略决定。他担任战争和法令委员会主席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并在战斗最激烈、最不确定的时候,扮演了战争部长的角色。
在独立战争那一代中,有几个推动了历史发展的合作典型:华盛顿和汉密尔顿在独立战争中的合作,以及后来在华盛顿第二任期内的合作;汉密尔顿和麦迪逊在撰写《联邦党人文集》上的合作;麦迪逊和杰斐逊在协调共和党反对汉密尔顿金融计划和后来反对《杰伊条约》上的合作。
华盛顿指出的“一条道路”要求印第安人认识到,反抗白人的人口扩张无异于自杀。唯一现实的解决方法是,印第安人接受不可避免的结局,放弃他们那种需要占据大片土地的狩猎和采集经济,将农业作为首选的生活模式,并最终经过数代以后逐步融入更大的美国社会之中。华盛顿承认他要求得可能太多了,“要走上这条道路似乎有些困难”,因为它意味着压抑印第安人本能的抵抗欲望,并放弃为他们所珍视的部落价值观。正如他已准备好退休一样,华盛顿实际上是在催促印第安部落退出印第安生活方式。“我给你们提的建议,”他带着某种悲伤情绪写道,“也正是我自己马上就要做的。几个月之后,我将离开这个伟大的城市,退隐于农田。在那里我将采取措施增加牛、羊[...]
更为具体的是,华盛顿指出在他离开国家舞台后,为了弥补他不在的缺陷,要扩大而不是缩小联邦政府的权力。
这个新生国家如何顺利度过发展过程的第一个后华盛顿时期呢?在“告别演说”中,华盛顿大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将你们自己看作一个国家;让地区和政治差异服从于美国人这个共同的身份;将联邦政府看作一个代表了你们的集体利益的盟友而不是敌人(若你们愿意,将联邦政府称为“我们”而不是“他们”)。
在整个“告别演说”中,华盛顿一直在劝诫美国人民,要将自己视为一个有着共同命运的整体。对我们而言,它听起来毫无新意,这是因为我们就站在华盛顿设想的未来场景之中。但是,他关于国家团结的劝诫,与其说是一种描述,毋宁说是一种期望;与其说是提醒了我们曾经的状态,毋宁说是预测了我们可能变成的样子。
他建立国立大学的想法是与某个更大的问题联系在一起的。“通常,在青少年时代,友谊已经形成,习惯也已确立并将长久坚持,”他解释道,“来自美利坚合众国四面八方的青年人被联系到一起,而且会不同程度地发现,世界上并不是只存在让联邦内不同地区之间产生嫉妒和偏见的理由……除了独立战争让美国不同地区的人们聚集起来一起,进而消除了这种印象,还有什么能够做到这一点呢?一个世纪的交流往来都无法实现七年战争所成就的东西。”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