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受过大学教育,研钻深奥的学问,可是,他们从未发现到,自己的心是如何起作用的。有一次,我替一些大学毕业,在一家冷气装置公司工作的年轻职员,举行一种「有效力的演讲术」的课程,我找出一项资料,作个比喻:
谁关心你公司的希望?我正为着自己多种问题在烦恼呢!银行要取消我房产抵押的取赎权……害虫正在损害我的花草……昨天交易市场混乱……早晨我误了八点一刻的火车……昨晚强斯家里舞会没有请我……医生说我有高血压、神经炎的毛病…
我有没有说过,里面没有厕纸?那怎么办?用你的手,再把弄脏的手指凑到水龙头下洗干净,水龙头有时能滴出水,有时不能。我敢肯定那也是他们故意设置的,就为了让我们喜忧无常。不管他们指派了哪个喜欢折磨小猫的白痴来干这事,我都能想象出来他随意拨弄水阀总闸时的表情,开开关关,一脸傻笑。
他们说过,不能喝那些水龙头里的水,但有些人很不明智地喝了。随之而来的是呕吐和腹泻,又给这场普天同乐平添了几分热闹。
“他们呀,你懂的。天使军和眼目的人。他们救下你,把你给了塔比莎,因为她没法生孩子。他们帮了你大忙。你现在有了一个更好的家,比跟着那个荡妇强多了。”
你可能会推断:在这种筛选队友的内斗中,身为女性的我会格外易受攻击吧?但你错了。正是因为身为女性,我被排除在可能篡夺大权的名单之外,因为根本没有任何女人可以坐上大主教的席位;所以,在这件事上我反而是安全的,真是讽刺。
西塞罗也没有保持沉默。这位62岁的罗马共和主义者也在他寄予厚望的布鲁图和卡西乌斯面前发泄不满。
为什么没有连安东尼一并杀掉?为什么不在刺杀成功后马上召开元老院会议,尽早恢复共和制政体?为什么刺杀成功后不立刻抓住时机召集茫然的民众,恢复被恺撒推倒的元老院共和体制?
除了布鲁图和卡西乌斯之外,还有利盖里乌斯、阿奎拉、鲁布里乌斯、那佐、盖乌斯·卡斯卡、普布利乌斯·卡斯卡,再加上强硬的反恺撒派,公元前54年的执政官阿赫诺巴尔布斯的儿子。上述这9人被历史学家称为“恺撒原谅的庞培余党”。
在庞培出资建造的庞培剧场附属大回廊上矗立着的庞培立像雕塑,曾在法萨卢斯战役后被恺撒派推倒。但不久后,恺撒又在原地重塑了一座规模相等的大理石庞培立像。即便是对死者,恺撒依然如此宽容,对此西塞罗是很能理解的。作为罗马首屈一指的评论家,西塞罗曾说:“恺撒的文章,无论是口述还是笔著,都秉承了其一贯的特征:品格高尚,灿烂光明,壮丽高贵,充满理性。”
总之,科学研究一定得和某些宗教或意识形态联手,才有蓬勃发展的可能。意识形态能够让研究所耗的成本合理化。而代价就是意识形态能够影响科学的进程表,并且决定如何使用研究成果。因此,如果想知道人类究竟是怎样做出核弹,怎样登上月球,光是研究物理学家、生物学家和社会学家的成就还不够。我们还必须考虑到当时的思想、政治和经济力量,看看这些力量如何形塑了物理学、生物学和社会学,将它们推往某些特定的方向。
其中,有两股力量特别值得关注:帝国主义和资本主义。
科学并无力决定自己的优先级,也无法决定如何使用其发现。举例来说,从纯科学的角度来看,虽然我们已经越来越了解基因遗传学,但我们还不知道该如何加以应用。是该用这些知识来治愈癌症、创造出超人种族,还是要培育有特大号乳房的奶牛?很明显,就算是完全相同的科学研究,交给民主开放的政府还是纳粹政府,或是资本主义的商业公司,就会有完全不同的用途,而且并没有任何“科学的”理由告诉我们谁才是对的。
就算我们希望能够赞助纯科学,不要受到政治、经济或宗教利益干扰,很有可能还是无法成功。毕竟,人类的资源有限。如果要求美国国会议员为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多拨100万美元来从事基础研究,他一定会理直气壮地问,如果这笔钱拿来做教师培训或是补助他选区某个陷入困境的工厂,不是更能把钱花在刀刃上吗?正因为资源有限,我们就必须回答像是“什么更重要”和“怎样才算花得适当”这种问题。但这些都不是科学问题。科学能够解释的,是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物如何运作,以及未来可能会有什么。就定义来说,科学不会假装自己知道未来“一定”会有什么。只有宗教和意识形态会声称自己知道这些答案。
科学研究之所以能得到经费,多半是因为有人认为这些研究有助于达到某些政治、经济或宗教的目的。例如在16世纪,国王和银行业者对于前往世界各地进行地理探勘可以说是挥金如土,但讲到要研究儿童心理学可就一毛不拔。原因就在于,国王和银行家认为新的地理知识能够让他们征服新的土地、成立贸易帝国,但他们在儿童心理学这一块,则看不到任何利益。
20世纪40年代,美国和苏联也投入大量资金研究核物理,而不是水下考古。根据两国当政者推测,研究核物理有助于发展核武器,而水下考古对于赢得战争大概没什么帮助。科学家本身并不一定会察觉到各种控制金钱流动的政治、经济和宗教利益,许多科学家确实只是纯粹为了求知而研究。然而,真正控制[...]
唯一一个让死亡仍然占据核心的现代意识形态就是民族主义。在那些绝望到极点但又同时充满诗意的时刻,民族主义就会向人承诺,就算你牺牲了生命,但你会永远活在国家整体的永恒记忆里。只不过,这项承诺实在太虚无缥缈,恐怕大多数民族主义者也不知道这究竟说的是什么意思。
从坦克、原子弹到仿生间谍苍蝇,一般人可能想不到的是,这种对于军事科技的迷恋其实到了近代才出现。在19世纪前,军事上的主要变革都在于组织而不是科技。在不同文明第一次接触时,科技差距有时候影响重大,但即使如此,却很少人认真想过要刻意制造或扩大这种差距。大多数的帝国之所以兴起并不是因为有了形同巫术般的科技,而且统治者也并未认真思考要提升科技。阿拉伯人能够打败波斯帝国,并不是因为弓或剑更为优良;土耳其人能够打败拜占庭,并不是科技上占了什么优势;蒙古人征服中国,靠的也不是什么巧妙的新武器。事实上,以上这些战败国的军事和民间科技,其实都更先进。
古罗马军队是个特别好的例子。这是当时最强的军队,但就科技上来[...]
但事实上,科学和科技是在最近才开始紧密相连。在公元1500年前,科学和科技还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培根在17世纪将这两者接轨的时候,其实是个革命性的想法。两者的关系在17、18世纪更趋紧密,但要到了19世纪才真正孟不离焦。即使到了1800年,当时多数的统治者都希望能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多数的商业大亨也都希望能有蓬勃的企业,但他们都还完全不会想到要为物理学、生物学、经济学等研究提供资金。
当然,史上并不是没有例外。只要是优秀的历史学家,绝对都能找出例外情形;但如果是更优秀的历史学家,就会知道这些例外只是出于某些人一时的好奇,不应该因此影响对大局的判断。一般来说,前现代的统治者和商人想取得新科技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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