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动物中间最可怕的要数拳击手了。只见他两只后腿着地,像匹大种马似的抬起钉着铁掌的前蹄朝人猛踢。第一脚就踢在从狸林来的一个马童头上,马童顿时倒在地上断了气。好几个人看到这个景象放下棍子就想逃走。这些人已经被吓破了胆,动物们立刻冲过去,把他们追得在院子里团团转。所有的人都挨了动物踢打、顶撞、啃咬,有的还被撞倒在地,受到动物踩踏。一句话,农场的动物没有一个不在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对人类进行报仇。
一
正是晴朗寒冷的四月天,钟敲了十三点。温斯顿·史密斯缩紧了脖子躲寒风,快手快脚溜进胜利大厦的玻璃门--不过他的动作不够快,没能免得了一阵沙土打着旋儿跟在他的身后刮进门。
门厅里一股子清煮白菜外带破草垫的味儿。门厅的一头,墙上钉了幅彩色海报,挂在墙上未免大得出了格儿。海报上一张大脸盘,足有一米宽:一个汉子,四十五岁上下,胡髭浓黑,长相粗犷又英俊。温斯顿朝楼梯走过去--电梯,你就用不着试。即便最好的时候,电梯也很少开,何况现在,白天里又要停电。如今正在迎接仇恨周,搞节约运动,这也算一个节目哩。温斯顿住在七层楼,可他三十九岁,右脚脖子又有处静脉曲张。他只好慢慢往上爬,路上还歇了好几气。每一层楼,正[...]
乔治·奥威尔这个名字,最初是从我去世的好友董乐山那里听说的。我对这位英国作家及其两部重要作品《1984》和《动物农场》的了解也是听乐山介绍才知道的。上一世纪90年代我翻译《动物农场》更是应乐山兄之约才决定动笔。在写这篇短文时,我应该首先提一下我同这位社会评论家和奥威尔名著《1984》的译者的相识过程。1972年,头顶上的乌云尚未散去,但“文革”初期搅得中国天翻地覆的急风暴雨已失去强劲势头,许多“左”的政策有所修改。五七干校虽未明令撤销,但下放干部却陆陆续续调回城里,恢复工作。我原在的学校已被取消,教职员工合并到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乐山原来就在二外,但他和我分属的两个干校都设在茶淀。这一年4月,[...]
凡用两条腿走路的都是敌人。
2凡用四条腿走路或者有翅膀的都是朋友。
3一切动物都不许穿衣服。
4一切动物都不许睡床铺。
5一切动物都不许喝酒。
6一切动物都不许杀害其他动物。
"人家说时间能够治创伤,
人家说日子久了会遗忘;
却不道笑靥和泪太栖徨,
落得个天地悠悠空断肠!"
"只是些没有希望胡乱想,
恰便似春日匆匆一个样。
却不料一颦一笑春梦长,
逗得我失魂落魄没主张!"
战争最根本的行为是毁灭,不一定是人命,而是人们的劳动产品。战争是个将物资粉碎或者抛到同温层,或者沉到海底的办法,否则这些物资就会让人们生活得过于舒适,因而从长远意义上说,会过于聪明。即使战争武器真的被摧毁了,武器生产仍是消耗劳动力的方便途径,而不用去生产任何可供消费的东西。
只有拳击手和苜蓿从来没有灰心丧气过。尖嗓常常发表精彩的演说,给大家讲什么服务的快乐,劳动的光荣等等,但是动物受到的更大的鼓舞却来自拳击手的不知疲倦和他那总挂在口边的:“我要更努力工作!”
做了少数派,哪怕只有一个人的少数派,都不会叫你发疯。真理存在,一如非真理同样存在;如果你恪守真理,哪怕整个世界和你唱反调,你依然没发疯。
对过去的支配首要地取决于对记忆的训练。
统治者能够团结一心不是由于血统,而是由于共同地坚持某种学说。
战争的目的也不再是疆土的攻防,而是保持社会结构的原封不动。
社会的根本结构从来不会改变。即使是在一些大动荡、一些看来不可逆转的变化以后,同样的模式又会卷土重来,就像陀螺仪,无论我们把它推得多远,最后总会回到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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