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井上靖文学的重要因素是自卑感和思念母亲的情怀,另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他的绘画性格
第一章
列车马上就要驶进新宿车站的时候,鱼津恭太醒了。车厢里的乘客都站起来,有的从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行李,有的穿上春秋大衣。在松于站乘上这列火车后,鱼津就睡着了,起初还醒过来两三次,后来几乎没再醒过,一直睡到这时候。鱼津看了看手表。八点三十七分。再过两分钟列车就要进站。他使劲伸了个懒腰,然后把手伸进穿在毛线衣外边的茄克衫的口袋,掏出一包和平牌香烟,购一支在嘴里,眼睛朝车窗外望去,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一闪一现,把新宿的夜空映得通红。鱼津往常从山上下来,一看见这东京的夜景,便会产生一种迷惘的心绪。此时,鱼津又被这种情绪缠住了。一度沉浸在寂静的山岭之中的身心,一旦重新返回到喧闹的东京城来的时候,往往会[...]
书所收六部短篇,除〈永泰公主的首饰〉之外,其余均为井上以中国古西域作背景的一系列历史小说(或又自称为史实小说)。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历史小说未尝不是其梦想的现实化。井上从高校时代起喜读关于西域的旅游杂记,兴味一直持续不衰,这几部作品总算使他深入他对西域所怀梦想的核心。
从井上的历史小说里,当然可以看出他天马行空的想像力,但另一方面,也能够强烈的感受到他对存在于史实当中的“大自然”的尊重,这足以说明井上靖与森鸥外、幸田露伴等文坛大家,同样的立足于并不首重虚构的东洋文学的传统上面;井上靖同样的拥有乐于同古人秉烛夜谈的史学家之魂。
井上对中国历史极有兴趣,尤于边疆游牧民族更有独到研究,若干以此作题材的小说亦颇受史学家们所重视。
到了《楼兰》中,这种手法更加彻底了。有一个以一千五百年为周期向沙漠中心移动的湖,叫作“罗布泊”,而楼兰正是当罗布泊移动时在它旁边被沙漠掩埋掉的一个小国。这个形象本身就已经具有了历史和自然的壮丽诗意。这里上场的人物都在遥遥的远景中淡化成了一个个的点,而历史和命运却用特写加以描绘。
视人生为一条涸竭的河床的看法还在深化发展,
井上靖用“放弃”一词来表达他的“遁世之志”。《一个假作家的生涯》中的主人公和《敦煌》中的赵行德都是所谓放弃人生的人。
井上靖自己就曾在《我的成长史》中这样描写过自卑感,“这种自卑感变化成各种形式,直到后来都在影响我的人生。”
井上靖的很多作品中都有这种自卑感的描写,例如《一个假画家的生涯》就是随着一个制作日本画赝品的画家的足迹,围绕着自卑感这个主题而展开的;而《敦煌》中因瞌睡而失去考进士机会的赵行德可以说就是作者本人的写照
自卑感和思念母亲的情怀共同组成支持井上靖文学的重要因素之一。虽然也许是这种自卑感导致了乡下人的畏缩,但是更合情理的原因恐怕是三番五次的考试失败。
在这严酷的年代,吃武士这碗饭,就得禁忌女色。万一迷恋上女色,不但事业无成,还会给相互之间带来不幸。
武士迟早要曝屍战场,十年前自己相识的武士至今还有几人生存?在长筱的大战当中战死大半,残存的也都在后来与德川的小规模战斗中几乎死光了。
在楼兰埋藏沙堆的一千五百年当中,楼兰同着罗布泊一起失去了踪影,无从知道它们的行踪,
她必定看过准备上阵击退匈奴以及其他蛮夷的楼兰守军的行进、见过装载着射手与枪兵的战车;也看过路过楼兰或者投宿于城中客栈的大批商队、还有经由“丝路”,将汉土名贵的丝绸运往西方去的数不尽的骆驼;
脸上的皮肤虽已干燥如羊皮纸,长远的岁月并没有改变她的五官和脸庞的轮廓。她紧闭着几无一丝儿塌陷的眼睛仰卧着,唇边依然荡漾着若干世纪以来始终没有消失过的一抹微笑,给她这个神秘的存在凭添更深一层的哀怜与魅力。关于楼兰的后身鄯善国,汉书西域传的记载是“户千五百七十,口万四千一百,胜兵二千九百十二甲”,依此可以想像楼兰这个国家大致上的规模。无论如何,罗布泊的西北岸存在着人口一万四、五千的一个小国。楼兰人以人种而言,属亚利安人种的伊朗系,肤黑、洼眼、隆准。整体上看来具有轮廓分明而颇为立体的相貌,以农耕、游牧,以及依赖罗布泊的采盐与渔业为生。我们从每一样衣物取下标本带走,其中有一些是原原本本取走的,例如头戴[...]
这位绮年玉貌的女子遽然遭受死亡,由她所爱的人们为她穿上洁白的寿衣,搬到这片和平宁静的山坡上,进入长达两千年的沉睡,直到悠久而又悠久的后代将她唤醒。
从头到脚将尸身牢牢包裹的毛毯,不过,这块裹布已经变得非常脆弱,轻轻一碰,便朽碎成粉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