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到他看不见的地方,我们便狂笑起来。假牙!不论我们说这个可怜家伙什么,而且还说到他的一些优点,但最终总是回到假牙上来。世上有些人就是十分古怪,甚至死亡也会使他们变得可笑。死得越可怕他们就越显得滑稽可笑。想把他们的死亡看得严肃一点儿也没有用--你想要在他们的死中找出什么可悲因素,你就得撒谎,就得伪善。由于无须摆出假惺惺的姿态,所以我们可以纵情为这件事放声大笑。我们笑了整整一夜,其间还发泄了对楼上那帮家伙的蔑视和厌恶。这帮蠢货无疑是在劝自己相信佩克奥弗是个好人,他的死是一场灾难。我们又忆起了各种趣闻轶事--他漏掉了分号,为此他们大喊大叫,吓得他尿裤子。他们用该死的小小分号和分数弄得他坐卧不宁,他[...]
你不懂激情的含义,你一勃起便以为自己动情了。”
“好,也许那不是动情……可是不勃起也就无法动情,是不是这样?”
我知道自己很了不起……如果没有一些过人之处我也就不会遇到这些难题了。使我烦躁不安的是无法表达自己的想法,人们认为我是一个追逐女色的人。这些人就这么肤浅,这些自命不凡的学者整天坐在咖啡馆露天座上反复进行心理反刍……还不坏,嗯--心理反刍?替我把它写下来,下星期我要把这话用在我的专栏里……
他不假思索他说,“我想叫自己能被女人迷住,我想叫她帮我摆脱自我的束缚。要这样做,她必须比我强才行,她得有脑子而不仅仅是有阴户,她必须得叫我相信我需要她、没有她我就活不下去。给我找一个这样的女人,好吗?如果你能办到我就把工作让给你,那时我就不在乎会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再也不需要工作、朋友、书籍或别的什么了。只要她能叫我相信世界上有比自己更重要的东西就行。天呀,我恨我自己!我更恨这些王八蛋女人--因为她们没有一个比我强。”
。他怕独自一人呆着,他的恐惧是根深蒂固、无法摆脱的,趴在一个女人身上、同她结合在一起时他也仍旧逃不出自己为自己筑成的炼狱。他对我说,“我什么都试过了,甚至还数过数,考虑过哲学难题,可全没有用。我好像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始终在盯着我。我生自己的气,气得要命,恨不得去自杀……可以说每一回达到性欲高峰时都是这样。约摸有那么一秒钟我完全忘记了自己,这时我甚至已不存在了……什么也没有了……那女人也不见了。这同领受圣餐差不多。真的,我真这么想。完事以后有几秒钟我觉得精神振奋……也许这种精神状态会无限期地持续下去--若不是身边有个女人,还有装灌洗器的袋子,水在哗哗流……这些微小的细节使得你心里清楚得要命,使[...]
我要她们只有一个目的--忘掉我自己。有时我完全沉溺在幻想之中,竟想不起那女人的名字以及我是在哪儿找到她的。好调笑,是吗?早晨醒来时旁边有个健壮的暖烘烘的身子陪伴你是件好事,这会叫你心里自在。你会变得高尚些……直到她们开口扯起爱情之类的软绵绵的蠢话。为什么所有女人都要大谈特谈爱情,你能告诉我吗?显然她们是觉得你和她好好睡一觉还不够……她们还要你的灵魂……”范诺登自言自语时嘴边常挂着“灵魂”这个词儿,起初我一听到这个词便觉得好笑。一听到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我便会发歇斯底里,不知怎么搞的我总觉得这个词儿像一枚假硬币,尤其是当他说这个字眼时总要吐一大口棕色口水,并且在嘴角上流下一道涎水。我从不顾忌当面[...]
这件事是在哪一条街上发生的已变得模糊不清了,只有两堵墙之间的夹角还在,还有那女人发抖的身子。我看见他用他那种迅捷的牲口方式朝她猛扑过去,全然不顾周围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打定主意要随心所欲地去干。他的目光像是在说--“事情完了以后你尽可以宰了我,只是现在先让我把它弄进去……我必须把它弄进去!”于是他俯在那女人身上,他俩的脑袋都撞在墙上,他勃起得那么厉害,简直根本无法进入她身体里去。突然,他直起身子,整整衣服,脸上一副十分厌烦的样子。做出这种表情是他的拿手好戏,猛然发现他的那玩艺儿扔在马路上,他便准备一走了之。那玩艺儿跟锯子锯下来的一根扫帚柄差不多粗细,他漠然地把它捡起来夹在胳膊底下。他走开时我看到[...]
这又突然使我觉得我俩仿佛也已在这间屋里仁立了很长的、无法计算的一段时间,就像现在这样。这是我们在梦中想起的一种姿势,这是一场我们永远难以摆脱的梦,又是一场微微打个手势、稍稍眨眨眼便会粉碎的梦。然而更叫人惊奇的是,我脑子里忽然掠过一场真实的梦境、一场昨天夜里才做过的梦,我在梦中看到范诺登正像现在这样呆在一个角落里研究那副车把。不过不同的是,角落里没有自行车把,却有一个蜷起两条腿趴着的女人。我看到他站在那儿低头望着那女人,眼睛里流露出焦急热切的神色,当他极想得到一件东西时总是这副样子。
对了……想撤尿就撒在地板上,我还想在五斗橱抽屉里大便呢。”他对自己、对一切都十分厌恶,因而不知该做什么才能发泄发泄怨气。于是他提着酒瓶走到床前,掀起床罩把烧酒洒在床垫上。这还嫌不过痛,他又用脚拼命在床垫上踩,可遗憾的是鞋底井没有泥。他又取下床单擦鞋,嘴里愤愤不平地喃喃道,“这样他们就有点儿事情干了。”最后,他含了一口酒,脑袋向后昂着漱喉咙,待漱得心满意足了才一口全啐在镜子上。“瞧着,你们这些下贱的王八蛋!等我走了好好擦去吧!”他在屋里踱来踱去,嘴里一边还咕噜着什么。看到自己的烂袜子扔在地上他便拣起来撕个粉碎,画儿也惹他大动肝火,他拾起一张一脚把它湍透了--这是他认识的一个女同性恋者给他画的肖像[...]
一个年轻女人的任何毛病都是可以谅解的,一个年轻女人也不需要有脑子,她没有脑子倒更好。可是一个老娘儿们即使聪明,即使是普天下最最可爱的女人,也没有多大价值。一个小娘儿们是一项投资,而一个老娘儿们却是注定要蚀本的。老娘儿们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为你买东西,可那也不会叫她们胳膊上长出肉来,让她们大腿间流出水来。
很久以前我跟她睡过,她曾在中央菜市场附近祝是个很有意思的婊子,她躺在床边上,拉起裙子。那样试过吗?还不坏。她也并不催我,只是躺着玩她的帽子,我却从容不迫地在她身上使劲儿。等我达到高潮,她好像不耐烦了--‘完事了吗?’好像这根本无所谓似的。当然啦,是无所谓,这一点我他妈的清楚极了……只是她那种冷血动物的样子……我还真有点儿喜欢……那样子很迷人,知道吗?起身去擦自己身上时她唱起来了,走出旅馆时还在唱,连‘再见’都不说一声。她挥舞着帽子、哼着歌儿走掉了。这是能整治你的婊子!睡起来倒还不错,我想我喜爱她还要胜过我的处女呢。可跟一个对此根本无动于衷的女人睡觉是一件邪恶的事情,直叫你的血发热……”沉思了一[...]
其他女人或许会叫你厌烦,或许会给你一瞬间的幻觉,可是这个娘儿们--她的屁股!天啊,你不会忘记她的……就好像上床睡觉时身上压了一座纪念碑。”
他说,“我对生活的全部要求不外乎凡本书、几场梦和几个女人。”他沉思着喃喃自语,同时带着最最温柔、最最阴险的微笑望着我。
她想搬到这儿来往。你想想!她问我爱不爱她,可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从不间她们的名字……也不想知道。这些结过婚的女人!老天,你若见到我带到这儿来的所有结过婚的女人,你就再也不会想入非非了。这些结过婚的女人比处女更糟,她们根本不等你动手--她们自个儿替你把那玩艺儿掏出来,过后她们还要谈论爱情,真叫人恶心。告诉你,我真的恨起娘儿们来了!”
她问我爱不爱她,可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从不间她们的名字……也不想知道。这些结过婚的女人!老天,你若见到我带到这儿来的所有结过婚的女人,你就再也不会想入非非了。这些结过婚的女人比处女更糟,她们根本不等你动手--她们自个儿替你把那玩艺儿掏出来,过后她们还要谈论爱情,真叫人恶心。告诉你,我真的恨起娘儿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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