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自然界中的天花病毒已经消灭了,但仍留下了两套天花病毒储备,它们被妥善保管着——一套在位于亚特兰大的美国疾控中心,另一套在俄罗斯的国家病毒学和生物技术学研究中心。这两处都是高封闭生物安全防护四级实验室。对于是否要毁掉这些储备的天花病毒是有争议的,但是迄今为止尚无定论,原因是活病毒对疫苗和药物的生产有潜在的益处。
恐怖组织拥有微生物武器的可能性极大。微生物比化学武器和核武器更容易得到。而且关键在于,与化学武器或者核武器都不同的是,微生物能够自行传播。它们能够进行病毒式扩散,这一招是致命性沙林毒气和脏弹无法企及的。也许唯一能与之相提并论的,是一些核微粒带来的长期性恐怖影响,表现为几代人的子代变异和癌症高发,正如我们在广岛所见的那样。但那些潜在影响是环境性的,因此起效相对较慢。一种快速起效、快速传播的病毒武器,其影响力可能几天就显现出来,而不是几十年。
生物恐怖袭击是安全专家最密切关注的问题之一。它是所谓的非对等战役中,弱势群体可使用的最理想武器。这种战役里双方可利用的资源和火力实力悬殊。连一个像恐怖组织这样的微弱对手,都能够凭借微生物和扩散的有效结合,造成极大的破坏。
疫苗假说在科学界风光不再,主要有以下四个原因:一是科学家们对最初的疫苗储备进行了回顾性分析,没有迹象表明原有疫苗储备被孕育出人类人类免疫缺陷病毒的黑猩猩病毒所感染;二是基因分析显示,艾滋病毒大约在100年前就出现了,远远早于人类服用脊髓灰质炎疫苗的时间;三是据称疫苗储备受到污染地区的黑猩猩病毒株与孕育人类免疫缺陷病毒的黑猩猩病毒有所区别;四是就已经进入人类的多种人类免疫缺陷病毒家族的灵长类动物病毒分布情况来看,一个更简洁的解释是,人类是因为捕杀野生灵长类动物而广泛接触到这些病毒的。
无论是用于文身、给药还是接种疫苗,消毒不当的针头在传递微生物方面都扮演着重要角色。针的广泛使用如同输血一样,为微生物四处流动提供了一条全新的路径,使它们得以自我供养或者在人际间有效扩散,以便能存活和发展。
一方面,在等待器官移植的受体中,每天都有人死去。另一方面,在一个比移植受体规模大很多的群体中,存在着流行病风险。风险虽然小,但无法被忽视。挽救一个人的生命,代价是整个人类物种有可能出现一种新流行病,值得吗?
异种器官移植是一个外科术语,指器官的跨物种移植。
移植手术也会传染那些处在休眠期,日后会暴发的传染性疾病。
医学技术造就的新型连接方式,为那些原本不可能在人际间传播的感染源提供了传播路径;同时使动物传染给人的某种病毒有了另一种扩散方式,原本病毒可能就消亡了。
注射和免疫接种、移植和输液,都是将医学迅速推向现代化的技术。
输血、移植和注射虽然是维持人类健康的一些最关键的技术手段,但也从根本上造成了流行病的传播和兴起。这些技术以地球上有生命以来史无前例的方式,让我们彼此的血液、器官和其他人体组织发生关联。这种关联加上其他因素,使我们人类成为彼此关系亲密的物种(intimate species)。
我们经历的互联革命,已经从根本上改变了地球上动物和人类所携带微生物的流动方式。它使微生物流动速度大为增加,将种群集中起来,使以前在低密度种群中难以存活的感染源得以发展。
它使微生物流动速度大为增加,将种群集中起来,使以前在低密度种群中难以存活的感染源得以发展。
航空旅行的即时性,意味着连潜伏期很短的微生物也能有效扩散。相反,如果传染上潜伏期很短的感染源的某人登上一艘轮船,那么除非船上有数百人让病毒可以传染,否则在轮船靠岸前病毒就会消亡。
潜伏期
潜伏期是指一个个体从接触微生物到被感染,或者将感染源传到其他人身上这段时间。我们所知的微生物几乎没有少于一天的潜伏期,很多病毒的潜伏期在一周或者一周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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