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更确切些,暗示宗教隻是對野蠻人的束縛。不錯,奧勃朗斯基即使做一個短禮拜也覺得兩腿酸痛。再說,他也無法理解,既然現實生活這樣快樂,那又何必用恐怖而玄妙的語言來談論來世呢?
奧勃朗斯基從不選擇政治派別和觀點,而是這些政治派別和觀點自動找上門來,就像他從不選擇帽子和上裝的式樣,在穿着上總是随大流一樣。由于進出上流社會,再加上成年人思想活躍,他需要有政治觀點,就像需要帽子一樣。至于他選中自由派,而不像他周圍許多人那樣信奉保守派,那并不是因爲他覺得自由主義比保守主義更有道理,而是因爲自由主義更适合他的生活。自由派說俄國什麽事都很糟。不錯,奧勃朗斯基負債累累,手頭總是很拮據。自由派說,婚姻制度陳舊,必須加以改革。不錯,家庭生活确實沒有給奧勃朗斯基帶來多少樂趣,還違反他的本性,強迫他說謊作假。自由派說——或者更确切些,暗示宗教隻是對野蠻人的束縛。不錯,奧勃朗斯基即使做一個短[...]
奧勃朗斯基訂閱的是一張自由主義的報紙——不是極端自由主義,而是多數人贊成的那種自由主義。說實話,他對科學、藝術、政治都不感興趣,但卻始終支持大多數人和他們的報紙對各種問題的觀點,而且隻有當大多數人改變觀點時,他才改變觀點,或者說得更确切些,不是他改變了觀點,而是觀點本身在他頭腦裏不知不覺地起了變化。
他今年三十四歲,是個多情的美男子
斯吉邦·阿爾卡迪奇·奧勃朗斯基公爵(社交界都叫他小名斯基華)
吵架後的第三天,斯吉邦·阿爾卡迪奇·奧勃朗斯基公爵(社交界都叫他小名斯基華)照例在早晨八點鍾醒來,但不是在妻子的卧室裏,而是在書房的皮沙發上。他那保養得很好的肥胖身子在沙發上翻了個身,抱着個枕頭使勁貼住面頰,仿佛還想睡一大覺。但他突然一骨碌爬起來,坐在沙發上,睜開眼睛。
“嗯,嗯,這是怎麽一回事?”他回想着剛才的夢,“嗯,這是怎麽一回事?對了,阿拉平在達姆斯塔特 請客;不,不是達姆斯塔特,是美國的什麽地方。對
因为想到这事实在太痛苦了,这事使他原形毕露,表明他这个以正派人自居的人不仅一点也不正派,对那个女人的行为简直是十分下流。
如果一个人在最细微的事情上面都能看到神的光辉,他便是具有崇高理想与深刻理解力的人;这样的人尊重自己也尊重别人,无论多小的事情也不加以轻视,他把一切都看成神的意志之表现。
所有的鸟都知道在哪里造自己的窝;鸟知道在哪里造窝就表示它们知道自己的使命。鸟类都知道自己使命之所在,难道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竟不知道吗?
一个人能找到自己该做的事是幸福的;不要叫这样的人去追求其他的幸福;他有自己该做的事,有人生的目的
假如一个人已经准备好随时接受一切对自己有所启示的事物,人生的意义对他就会变得非常明白
风随着它的意思吹,你听见风的响声,却不晓得它从哪里来,往哪里去;凡从圣灵生的,也是如此。
无论命运把你抛向何处,只要你相信自己的存在法则,你的本质、你的精神、你的生命核心、你的自由和力量就都与你同在。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表面的幸福或伟大值得你破坏自己与心灵的合 一,或破坏精神的完美而陷于与自己内在的不调和。
不要为生命忧虑,吃什么,喝什么;为身体忧虑,穿什么;生命不胜于饮食吗?身体不胜于衣裳吗?
你们看那天上的飞鸟,也不种,也不收,也不积蓄在仓里,你们的天父尚且养活他;你们不比飞鸟贵重得多吗?
你们哪一个能用思虑,使寿数多加一刻呢?
所以不要忧虑,说,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
直到晚年,托尔斯泰还对高尔基说:“少数人需要一个上帝,因为他们除了上帝以外什么东西都有了;多数人也需要一个上帝,因为他们什么东西都没有。”这两句话极其深刻,说明少数统治阶级有财有势,物质生活富裕,但精神空虚,他们信仰上帝以获得精神上的支撑;而广大人民一无所有,饥寒交迫,度日如年,他们也需要信仰上帝,以缓解肉体上和精神上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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