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辑一家远远就看到了引力波天线,但车行驶了半小时才到达它旁边,这时,他们才真正感受到它的巨大。天线是一个横放的圆柱体,有一千五百米长,直径五十多米,整体悬浮在距地面两米左右的位置。它的表面也是光洁的镜面,一半映着天空,一半映着华北平原。它让人想起几样东西:三体世界的巨摆、低维展开的智子、水滴。这种镜面物体反映了三体世界的某种至今也很难为人类所理解的观念,用他们的一句名言来讲就是:通过忠实地映射宇宙来隐藏自我,是融入永恒的唯一途径。
扰动都是无目的的,但巨量的无目的扰动汇集在一起,目的就出现了。
五年中,不断有大批的前治安军成员被处决,而对此欢呼雀跃的人群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当初在治安军报名中的落选者。
任双脚将她带向别处。
主任递给我一双眼睛,指指前面的大屏幕,把眼睛的主人介绍给我,是一个好象 刚毕业的小姑娘,呆呆地看着我。在肥大的太空服中,她更显得娇小,一副可怜兮兮 的样子,显然刚刚体会到太空不是她在大学图书馆中想象的浪漫天堂,某些方面可能 比地狱还稍差些。
“麻烦您了,真不好意思。她连连向我鞠躬,这是我听到过的最轻柔的声音,我想 象着这声音从外太空飘来,象一阵微风吹过轨道上那些庞大粗陋的钢结构,使它们立 刻变得象橡皮泥一样软。
“一点都不,我很高兴有个伴儿的。你想去那儿?”我豪爽地说。
“什么?您自己还没决定去哪儿?”她看上去很高兴。但我立刻感到两个异样的地 方,其一,地面与外太空通讯都有延时,即使在月球,延[...]
什么?您自己还没决定去哪儿?”她看上去很高兴。但我立刻感到两个异样的地 方,其一,地面与外太空通讯都有延时,即使在月球,延时也有两秒钟,小行星带延时 更长,但她的回答几乎感觉不到延时,这就是说,她现在在近地轨道,那里回地面不用 中转,费用和时间都不需多少,没必要托别人带眼睛去渡假。其二是她身上的太空服, 做为航天个人装备工程师,我觉得这种太空服很奇怪:在服装上看不到防辐射系统, 放在她旁边的头盔的面罩上也没有强光防护系统;我还注意到,这套服装的隔热和冷 却系统异常发达。
“她在哪个空间站?”我扭头问主任。
“先别问这个吧。”主任的脸色很阴沉。
“别问好吗?”屏幕上的她也说,还是那副让人心软的小[...]
她两次处于仅次于上帝的位置上,却两次以爱的名义把世界推向深渊,而这一次已没人能为她挽回。
孩子,看看你干了什么?
“哇哈哈哈哈哈……没有没被动过的宴席,没有没被动过的处女,哇嘻嘻嘻嘻嘻嘻……哇哈哈哈哈哈……”
“我无所谓,我所研究的东西,尺度要么在十的负三十次方厘米以下,要么在一百亿光年以上,在这两个尺度上,地球和人类都微不足道。”
汽车驶进了科学城,两旁五六十年代的建筑在雪雾中掠过,有一次,我肯定看到了一尊列宁的塑像。这是一个让人产生怀旧感的城市,那些有上千年历史的古城并不能让人产生这种感情,它们太旧了,旧得与你没有关系,旧得让人失去了感觉。但像这样年轻的城市,却使你想起一个刚刚逝去的时代,在那个时代你度过了你的童年和少年,那是你自己的上古时代,你自己的公元前。
那是某种神秘力量最狂妄的显示,它无情地摧毁着我们的信心。
恒星这东西,如果不是其确实存在,本来可以很容易证明它不可能存在的。
我不是个书呆子,我知道要实现理想就得从现实开始一步步走。
她想到了一个合格的男人,他的声音犹在耳边:前进,前进!不择手段的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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