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在土耳其電影裏,你在別處看見過一個富有的年輕女孩因爲英俊而愛上、嫁給看門人阿赫邁特,或是建築工人哈桑的嗎?
如果解除婚約,上流社會會因爲“我們婚前長時間同居”而鄙視茜貝爾。茜貝爾知道,無論她怎麽去保全面子,也不管她的朋友們有多麽“歐化”,如果我們不結婚,人們不會把這當做一個愛情故事,而是當做名譽被玷污的一個女人的故事來講述。
很多夫妻——不僅僅是父母那一代人,還有我們的同齡人——盡管他們之間沒有任何性愛,但不還是做出一副一切“正常”的樣子,非常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嗎?
因爲我不想讓五十年後對我故事感興趣的新世界幸福的人們,嘲笑1975年時斷水(因此用水車往富人街區送水)、無法打公用電話的伊斯坦布爾
茜貝爾從一個在法國讀過書、有文化、幸福的土耳其女孩,變成了一個酗酒、煩惱和愛嘲弄的土耳其家庭婦女
有一天我将得到芙頌的消息,瞬間我們将回到以前的那些幸福日子裏,每天在邁哈邁特公寓樓裏約會,當我從愛情的痛苦中這樣擺脫出來後,我當然也将能和茜貝爾做愛,我們将能夠結婚生子,開始一種幸福、正常的家庭生活。
支撐我們社會的許多牢固婚姻,就是爲了要忘記這種熱烈而不幸的愛情而締結的。
我開始跟她講讀者和博物館參觀者從第一件物品開始就知道的那個故事。爲了幫助參觀者記住我的故事,我在這裏依次爲那些最重要的物件各展出一張小照片。
有些情侶受歐洲雜志上藝術和醜聞頁面的影響,更多帶着表現的樂趣,開始接吻
也許是因爲我認爲不重要,也許是因爲不想讓讀者和博物館參觀者更加逼視我,我向你們隐瞞了那陣子我習慣做的一兩件事,但是爲了讓讀者能夠更好地理解我的故事,現在我簡短地來坦白其中的一件事。
我在這裏展出的信,是在我發現第一部分藏品的那些重要日子裏寫的。因爲不想拉長我的故事,同時也因爲甚至在二十年後籌建純真博物館時我依然感到的羞愧,我把信裝進了信封。如果讀者或者博物館參觀者能夠讀到此信的話,他們會看到我完全是在向芙頌哀求。
茜貝爾,帶着非西方國家,特別是伊斯蘭國家資産階級們固有的感知認爲,心理治療是爲那些西方人發明的一種“科學地說出秘密”的儀式,因爲他們沒有用家庭團結和分享秘密的手段來治療的習慣。
是的,這把尺子其實是我們博物館裏的第一件真正的物品。
我要向讀者們坦白:爲了不讓血止住,給她看之前我偷偷地弄開了傷口。
寫這些時,我感覺不該讓那些對我的故事感興趣的讀者更加傷心了。并不是小說的主人公們憂傷,小說也一定要憂傷。像往常一樣,我們也用房間裏的物件,我母親留下的裙子、帽子和小擺件來消磨時間。像往常一樣,我們的接吻也很美妙,因爲在接吻上我們都有了進步。與其用我們的憂傷來讓你們傷心,不如讓我來告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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