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块对人类和教士的生存来说基本上是危险的土地上,人才能够发展成为一种有趣的动物,只有在这里,人的精神才更高深,同时也变得凶恶了——正是这两个原因使得人迄今为止优越于其它的动物。
为什么恰恰是在这种早期阶段,价值的对立能够以一种危险的方式内向化、尖锐化。事实上,由于这种价值的对立在人与人之间最终扯开了一道鸿沟,就连精神自由的阿基利斯也难于毫不畏惧地逾越这道鸿沟。
主人有赐名的权利,这意味着人们可以把语言的来源理解为统治者威权的表达:他们说,“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他们用声音给每一物、每一事打下烙印,并且通过这种方法将其立即据为己有。)
高尚和维持距离的狂热,就是我们说过的上等的、统治艺术的那种持久的、主导的整体和基本感觉,与一种低下的艺术、一个“下人”的关系——这就是“好”和“坏”对立的起源。
我现在才看清了,这种理论是在错误的地方寻找和确定“好”的概念的起源:“好”的判断不是来源于那些得益于“善行”的人!其实它是起源于那些“好人”自己,也就是说那些高贵的、有力的、上层的、高尚的人们判定他们自己和他们的行为是好的,意即他们感觉并且确定他们自己和他们的行为是上等的,用以对立于所有低下的、卑贱的、平庸的和粗俗的。从这种保持距离的狂热中他们才取得了创造价值、并且给价值命名的权利:这和功利有什么关系!
他们宣称,“最初,不自私的行为受到这些行为的对象们,也就是这些行为的得益者们的赞许,并且被称之为好;后来这种赞许的起源被遗忘了,不自私的行为由总于是习惯地被当作好的来称赞,因此也就干脆被当作好的来感受——似乎它们自身就是什么好的一样。”
啊!可怜的朝生暮死的人类,命运的不幸产儿,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我说出那些你们最好不要听的话呢?对你们来说,最好的事情是永远达不到的:根本不要出生,不要存在,要归于无物;而次好的事则是早点去死。
這些英國心理學家們到底想要做什麽?人們發現他們總是在有意或無意地做着同一件事:就是把我們内心世界中的龌龊部分暴露出來,從中尋找積極的、先進的、于人類發展有決定作用的因素,而這是些人類智慧的尊嚴最不願意看到的部位,
在追求自由的第二阶段中,尼采确实获得了自由,但这种自由变成了诅咒,变成了重担。神逃向失落的世界,人无罪但也在无罪过的罪过中。人追求自由却迟迟无法自由的双重悖谬,尼采也遇上了,可是他拒绝超越式的世界,对地上生活也绝望。他就这样面对生命的绝对否定,再次勇敢地肯定生命。
这种内在的超越是狄俄尼索斯式的肯定的最高形式,也是“命运之爱”的方式。虚无主义经过极限的价值转换,达到真正的自由,达到自我超越的境地。那已经不是依赖艺术和科学的外在肯定,也不是被限定为“天才”或“自由思想家”的理想,而是无限定的、象征自我克服的“超人”理想
我们发现由过剩生命力所产生的痛苦现象,而由这种痛苦所产生的悲观主义,是一种具有积极力量的悲观主义,它会产生积极效果。
无论是一个人或一个民族,如果缺乏悲剧精神或悲剧感,这个人或这个民族就会颓废没落。
从根上摧残激情就意味着从根上摧残生命
虚构一个“彼岸”世界是毫无意义的,倘若一种诽谤、蔑视、怀疑生命的本能在我们身上还不强烈的话。在后一种场合,我们是用一种“彼岸的”、“更好的”生活向生命复仇。
耀眼的白昼,绝对理性,清醒、冷静、审慎、自觉、排斥本能、反对本能的生活,本身仅是一种疾病,另一种疾病——全然不是通往“德行”、“健康”、幸福的复归之路……必须克服本能——这是颓废的公式。
整个希腊思想都狂热地诉诸理性,这表明了一种困境:人们已陷于危险,只有一个选择:或者毁灭,或者——成为荒谬的有理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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