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德纯在报告中所言,当今北平乃至整个华北局势,如同一个巨大的火药筒点燃了引线,烟雾升腾,火星四溅,天崩地裂的时刻就要到来。
是时,驻扎在北平郊外西南部丰台、长辛店一带的日本军队,顶着火辣辣的烈日,于尘土飞扬中操枪弄炮频繁调动演习,不时对天空或宛平城厚实的城墙胡乱放几声冷枪,借以向中国守军和民众显示大日本皇军的强大无敌。永定河畔,马队奔腾,刀枪显耀,日军官兵满布血丝的眼睛透着瘆人的光。即使是一名非职业军人,也感觉到这股从大海那边侵袭而来的武装力量暗藏的锐锋邪气已形成了不可遏止的旋风,大树梢头响起了民族危难的呼哨。北平城内,极度紧张敏感的二十九军副军长兼北平市市长秦德纯,已嗅出对方阵营内暗含杀气与飞扬飘荡着的血腥气味,同时清晰地意识到“日方使用武力侵略之企图,已成弯弓待发之势”,必须予以防范。
1937年的7月,与往昔大为不同,看上去平静无波的古城,荡动着沉闷、压抑、神秘并伴有一点腐霉的气息,一种不祥的预兆,随着行色匆匆的人流和不时从墙上飞窜而过的狸猫幽灵般的身影,于潮湿酷热伴有火药味的空气中飘动游荡。往日提着茶壶在大树下谈天说地的土著们,不再谈论狸猫换太子与慈禧老佛爷出殡时棺椁里填置了三斗四升乌龙珍珠的豪华气派,而是相互得意地吹嘘炫耀着自家的老三或是小五儿,已成为日本驻屯军司令官毛驴太君手下的翻译官,或是专门服侍小犬纯一郎穿衣洗澡的著名贴身侍卫与端茶送饭的小二儿。
。随着下部呈元宝状势如蛙形的嘴巴一张一合上下剧烈起伏,龟壳上每一个四仰八叉的字符神咒里,都透着“天下一切人等无足惧者”的傲然神气。受这股邪乎得令人费解的世风熏染,红墙黄瓦映照下的古城沉浸在一派浮华、平和、温馨外加迷迷糊糊勃起、狂欢、天马行空的大梦之中。
每到这个烟雨飘渺,蛙语蝉鸣的时节,总有一些城里城外的老汉提了鸟笼,或托一把无边无沿加无嘴的“三无”茶壶,三三两两地聚集到胡同口或马路边一棵槐树下,不时摸两把落到头上的槐蚕,拖着圆滑的京腔,议论起多少年之前,哪朝皇上娶了几打妃子,自己的祖上哪朝哪代曾荣幸地伺候过哪位宫中太监大总管等等。谈到得意处,肩膀上那个呈兔子扒了皮一样温热的紫红色肉球,越发晃动摇摆得厉害。原本满脸蛛网状的皱沟,因塞了过多辨不清来路的尘沙污垢,在汗水冲刷浸泡下,如同乌龟壳上的甲骨文于扑朔迷离中,以快速程序不住地变换重组。
永定河畔,马队奔腾,刀枪显耀,日军官兵满布血丝的眼睛透着瘆人的光。即使是一名非职业军人,也感觉到这股从大海那边侵袭而来的武装力量暗藏的锐锋邪气已形成了不可遏止的旋风,大树梢头响起了民族危难的呼哨。
937年的7月,与往昔大为不同,看上去平静无波的古城,荡动着沉闷、压抑、神秘并伴有一点腐霉的气息,一种不祥的预兆,随着行色匆匆的人流和不时从墙上飞窜而过的狸猫幽灵般的身影,于潮湿酷热伴有火药味的空气中飘动游荡。
1937年抗战爆发,穆旦于这年10月随清华师生长途跋涉到长沙临时大学暂设于衡山的文学院继续就读。
却说老金来到李庄梁家,无论是林徽因的病情还是梁家的生活环境,都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林徽因之所以旧病复发,与当地的气候、环境有极大关系。
抗战时期曾在重庆工作、生活的德国人王安娜博士,在她的回忆录中,对重庆一带的环境曾作过这样的描述:“从飞机上俯瞰重庆,但见迷茫一片。每年十月至第二年四月末,全市都覆罩着浓雾。风平浪静时,长江及其支流嘉陵江这两条大川的水蒸气,与含硫量很高的煤块烧出来的煤烟混在一起,便成了烟雾。无数的烟囱冒出滚滚浓烟,使得重庆到处都弥漫着硫磺的气味。因此,重庆自不待说,河岸的各个村庄的空气对健康都很有损害,肺结核病蔓延得很广。”尽管李庄离重庆几百公里,但上游的泸州、宜宾等中等城市的[...]
争胜令梅贻琦大失所望的是,事情并不如闻一多、潘光旦所说的那样有所“转机”。当他于17日上午10点冒着寒风冷雨,哆嗦着身子与傅斯年同往联大新校舍察看,竟没有一个上课的人影。于是,二人在失落中张皇,于心虚中调整。下午3点,
据中共联大地下总支书记袁永熙回忆:“会后我见到闻先生,他见面就问:‘你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办?’还说:‘罢课不要拖得太久,过去我们在教授会上说话,多数人都支持,现在会上我们成少数派了。’又说:‘教授们从学校利益考虑,都希望早些复课。’我见闻先生这种态度,便将我们开会的情况告诉他。闻先生听了很高兴,说:‘这样好,这样好!我马上去告诉梅先生,他是我的老师。’”
梅、傅等人见此情形,决定实施反制,命人在西南联大张贴布告,以强硬的姿态表示,全体师生一律于17日复课。云南大学80名教授联名发出《告全体同学书》,劝告学生复课。闻一多等另类派教授感到无限期罢课,可能逼迫蒋介石采取“最后措施”,而教授们对当局解散联大也忧心忡忡,颇为凄惶,遂有了让步的念头。此时中共云南省地下工委经过酝酿研究,认为“罢课必须适可而止。应修改复课条件,除惩凶一条由联大教授会提出公诉外,如其他条件得到解决,即可采用停灵复课的办法,以便巩固胜利,积蓄力量,争取全胜”。
“学潮主谋及领导分子,闻各校教授中态度激烈者为联大教授闻一多、潘光旦、吴晗及云大教授潘大逵、尚健庵、楚图南等,整个首要分子名单,已电令各校当局密查具报,除俟查明立即呈报外,谨先电陈。”
14日下午5点,梅贻琦特约闻一多谈话,想从侧面摸清“罢联”与中共地下组织方面的反应。二人交谈后,梅对闻的言行颇为失望,当晚在日记中写道:“一多实一理想革命家,其见解、言论可以煽动,未必切实际,难免为阴谋者利用耳。”
关于三青团与中共力量对西南联大的渗透并形成气候的具体时间,据可考的资料显示,源于1938年。这年的7月9日,三民主义青年团在重庆成立,蒋介石任团长,陈诚为书记长。9月底,国民党西南联大直属区党部及三民主义青年团西南联大分团部筹备处成立,由历史系教授姚从吾任筹备处主任。未久,姚从吾任直属区党部书记长,教育系主任陈雪屏任青年团分团部主任。为了加强队伍建设和发挥作用。姚、陈二人领导的党、团部门,分别在联大师范学院设有专门办公室,三青团还在新校舍布置一间“中正室”,陈列《中央周刊》《文艺先锋》等杂志,每天午后开放,同时出版《青年》壁报,发表与学生社团群社主办的《群声》《腊月》等壁报,以及其他壁报针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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