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得向她不再新鲜的肉体求欢,除非在非常迫切和绝望的情况下。对面的杂货铺老板有个小女儿,她的倩影都把我快逼疯了,不过在瓦莱丽亚的帮助下,我对自己异想天开的困境倒找到了一些合法的出路。
在mairie举行了简短的仪式后,我把她领到我租的那套新公寓,多少叫她感到意外的是,在我碰她以前,先让她穿上一件女孩子穿的寻常睡衣,那是我想法从一家孤儿院的内衣橱里偷出来的。结婚当夜,我得到一些乐趣,日出时那个白痴歇斯底里地发作起来。不过现实不久就揭穿了一切。退了色的鬈发露出黑色的发根,刮过的小服上的汗毛竟然变成了皮刺,那张湿漉漉的富有表情的嘴,不管我怎样用爱情去填塞,却总很不光彩地暴露出跟她那已故的貌似蟾蜍的妈妈在一幅受到珍藏的画像上的嘴的相似之处。不久,亨伯特·亨伯特得照顾的不是一个苍白的流浪的小女孩儿,而是一个肥胖臃肿、短腿巨乳实际上毫无头脑的baba
虽然我告诉自己我只是想找个安慰自己的人,一盆受到赞美的蔬菜牛肉浓汤,一个充满生气的人造女性阴部,可瓦莱丽亚身上真正吸引我的,却是她模仿小女孩的那种神态。她那么模仿倒不是因为她猜到我会动心。那只是她的作风——而我却着了迷。
不久以后,为了自身的安全,我决定结婚。我想,有规律的作息时间、家里做的三餐、婚姻的种种习俗、床第之间常规的避孕措施,以及,谁知道呢,某些道德标准、某些精神上的替代物的最终成熟,即便不能涤除我那丢脸的、危险的欲念,至少也许能帮我将这些欲念加以平和的控制。
第二天下午两点一刻,我在自己的那套房间里又和她约会,但这次却不大成功,一夜之间,她身上似乎少了几分稚气,多了点儿成年女人的味儿。
当然,我想吻她。我纵情恣意,跟她交合,比以前跟任何一个年轻女子都要尽兴。那天晚上,我对长睫毛莫尼卡的最后印象带着一丝欢快的情趣,我发现这种情趣很难跟我那不光彩的、污秽的、沉默的爱情生活中任何一件事儿联系在一起。
在我玩过的那八十多个grues,唯有她叫我感到一阵真正的欢乐。“Ilétaitmalin,celui qui ainventé cetruc—là,”她亲切友好地评论道,接着用同样最时新的速度又钻到她的衣服里面。
跳绳,跳房子。那个穿着黑衣服、挨着我坐在我的长椅上,坐在我的欢乐之枷上(有个性感少女正在我脚下寻找一个失落了的弹子)的老婆子问我是不是肚子疼,这个不懂礼貌的母夜叉。啊,别来跟我搅和,让我独自待在我的生机旺盛的公园里,待在我的长满青苔的花园里。让她们永远在我四周玩耍,永远不要长大。
还是让我们规规矩矩地文雅一点吧。亨伯特·亨伯特竭力想安分守己。说真的,他确实这么做了。他对纯洁、软弱的普通儿童十分尊重。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即使几乎没有多少惹起吵闹的危险,他也不会去玷污这类孩子的天真无邪。可是当他在那群天真无邪的孩子中发现一个小精灵时,他的心跳得有多厉害啊,那个“enfant charmante et fourbe”,生着朦胧的眼睛,艳丽的嘴唇,你只要让她知道你在望着她,就会受到十年监禁。
。对我说来,在性爱方面叫我冲动的唯一对象,就是安娜贝尔的姐妹、她的侍女和小丫头
因此,我在欧洲那段时期的成年生活竟然双重到了荒谬的地步,这一点也不奇怪。公开处,我跟好多生着南瓜或梨子形状乳房的世俗女子保持着所谓正常关系;私下里,我对每个经过我身边的性感少女都怀有一股地狱烈火凝聚起的淫欲,饱受折磨,可是作为一个守法的胆小鬼,我从不敢接近这类少女。
现在,我希望提出这样一种观点。在九岁至十四岁这个年龄段里,往往有好些少女在某些比她们的年龄大两倍或好几倍的着迷的游客眼里,显露出她们的真实本性,那种本性不是人性而是仙性(也就是说,是精灵般的)。我提议把这些精选出来的人儿称作“性感少女”。需要注意的是,我用时间术语代替了空间术语。事实上,我要请读者把“九岁”和“十四岁”看作界限——那些镜子般的海滩和玫瑰色的岩石——一座上面时常出现我的那些性感少女的魔岛的界限,岛的四周是雾霭迷蒙的茫茫大海。在这个年龄段里,所有的女孩儿是否都是性感少女呢?当然不是。否则,我们这些深谙内情的人,我们这些孤独的旅客,我们这些贪花好色之徒早就变得精神错乱了。容貌漂亮并不[...]
偶尔,我也利用我在社会服务人员和精神疗法专家中的熟人,请他们陪我去参观各种机构,比如孤儿院和少年管教所。在那儿,有些到达发育期的女孩,脸色苍白,睫毛缠结在一起,可以任你泰然自若地端详,她们叫我回想起梦中赐给我的那个女孩。
我的学习非常细致,十分紧张,虽然并不特别富有成效。起初,我计划像许多manqué才子那样拿一个精神病学学位,不过我甚至比他们还manqé,我感到非常压抑,大夫,有一种特殊的疲惫不堪的感觉。于是我改念英国文学。那么许多潦倒的诗人都在这个领域里最终成为身穿花呢服装、抽烟斗的教师。巴黎很合我的口味。我和流亡国外的人一起讨论苏联电影。我和一些同性恋者坐在“双叟”里面。
可是那片含羞草丛一那些朦朦胧胧的星星,那阵激动,那股热情,那种蜜露以及那份痛苦,我都依然感到,而那个在海边光胳膊光腿、舌头炽热的小女孩儿,此后就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直到二十四年以后,我终于摆脱了她的魔力,让她化身在另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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