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吏斩钉截铁地说:放屁!说完自顾自地走开了。
这个小妓女经常挨揍,因为此地是一所军营,驻了一些雇佣兵。为此应该经常惩办一些人,来建立节度使的权威。
我隐约感到这个故事开头拖沓、线索纷乱,很难说它隐喻着些什么。这个故事就这样放在这里吧。
在做爱时,她总是津津有味地吃着野李子,有时会猛然抱住他,用舌头把一粒李子送到她嘴里,然后又躺下来,小声说:“吃吧,甜的!”当然,这粒李子她已吃掉一半了。总之,这女孩很可爱。但薛嵩觉得找她对自己的道德修养有害。每次走过那里,他都有一种内疚、自责的心情。这就是他要揍她的原因。
在前一個故事裏就不是這樣。如果打個比方的話,前一個故事就像一張或是一疊白紙,像紙一樣單調、肅穆,了無生氣;而後一個故事就像一個半生不熟的桃子。在世間各種水果中,我隻對桃子有興趣。而桃子的樣子我還記得,那是一種顔色鮮豔的心形水果……
这个女人埋头苦干,恪守营规,赢得了大家的尊敬。开头她每五天就要和全寨所有的人性交一次,这是十分繁重的工作,但她也赚了不少铜钱。顺便说一句,这种工作的繁重是文化意义上的,从身体意义上说就满不是这样,因为干那事时,她只是用头枕着双手躺着。虽然她也要用这些铜钱向士兵们买柴买米,但总是赚得多,花得少。后来事情就到了这种地步,全寨子里的铜钱全被她赚了来,堆在自己的厢房里,这寨子里的铜钱又没有新的来源,所以她就过得十足舒服:白天她躺在家里睡大觉,到了傍晚,她数出十文铜钱,找出寨里最强壮、最英俊的士兵,朝他买些柴或米;当夜就可以和他同床共枕,像神仙一样快活,并且把那十文钱又赚了回来。就如邱吉尔①所说,这是她[...]
手稿的作者就這樣橫生起枝節來……
然後就爬到一邊去,傻愣愣地不知道自己幹了些什麽。與此同時,他感到心底在刺痛
披着一頭長發,正在奮發有爲的年紀。在做愛時他也想要有所作爲 ──他在努力做着,想給對方一點好的感覺。所謂努力,就是忘掉了自己在幹什麽,隻顧去做;與此同時,聽着青蛙叫和水牛叫;但對方感覺任何,他一點都不知道。這就使他感覺自己像個奸屍犯。那女人長了一張刀一樣的長臉,閉上眼以後,連一根睫毛都不動,我想,這應該可以叫做冷漠了。後來,她在鋪闆上挪動了一下頭,整個發髻就一下滾落下來。原來這是個假頭套。在假發下面她把頭發剃光,留下了一頭烏青的發茬。她急忙睜開眼睛,等到她從薛嵩的眼色裏看出發髻掉了,這件事已經不可挽救。她伸出手去,把頭套抓在手裏,對薛嵩負疚地說道:沒辦法,天氣熱嘛。這話大有道理,在旱季裏,氣溫[...]
一切都歸于沉寂,但真正沉寂下來時,又聽到遠處水牛在“哞哞”地叫,那種聲音很沉重,很拖沓
這仿佛是打開了語言的禁忌。那個女人開始和他聊起來
腳下踏着木屐,跑到薛嵩面前匍匐在地,細聲叫道
看到此處,我也恍然大悟:原來,薛嵩手下是一幫無賴。沒有女人的地方,無賴們怎麽肯來呢。
這些小路跨溝越坎,穿進了林蔭。
所以,失掉記憶也不全然是壞事。總想着自己喪失了記憶,才全然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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