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苏格拉底说道,“你由于过分自信已经知道这些事,所以你并没有对他们作过充分的考虑。但是,你所准备领导的城邦既然是个民主城邦,你总该知道民主(δημDπραAια)是什么吧!”
“我想,无论如何,这一点总是知道的”,尤苏戴莫斯回答。
“你想,不知道什么是民,能够知道什么是民主吗?”
“当然不能。”
“那末,你以为民是什么呢?”
“我以为民就是国家里的穷人。”
“那末,你知道谁是穷人吗?”
“怎能不知道呢?”
“那末,你也知道谁是富人吗?”
“我知道谁是富人象我知道谁是穷人一样。”
“那末,你称哪一类的人为穷人,哪一类的人为富人呢?”
“凡所有不足以满足其需要的我认为就是穷人,凡所有不仅足[...]
“那末,你愿意”,苏格拉底问道,“我们把δ写在这边,把α写在那边,然后再把我们认为正义的作为写在δ的下边,把我们认为非正义的作为写在α的下边好吗?”()δ是希腊文(正义)的第一个字母,α是(非正义)的第一个字母。——译者)
“如果你认为需要这些字母,你就这样做好了”,尤苏戴莫斯回答。
苏格拉底照他所建议的写完了以后,问道,“虚伪是人们中间常有的事,是不是?”
“当然是”,尤苏戴莫斯回答。
“那末,我们把它放在两边的哪一边呢?”苏格拉底问。
“显然应该放在非正义的一边。”
“我考虑过了”,尤苏戴莫斯回答,“一个人如果是非正义的,连一个良好的公民也做不了”。
“那末,你是不是已经有了这种才能呢?”苏格拉底问。
“苏格拉底”,尤苏戴莫斯回答道,“我想我的正义并不亚于任何人”。
“一个正义的人,是不是也象工匠一样,会有所作为呢?”苏格拉底问。
“当然有”,尤苏戴莫斯回答。
“那末,正象一个工匠能够显示出他的作为一样,正义的人们也能列举出他们的作为来吗?”
“难道你以为我不能举出正义的作为来吗?——我当然能够——,而且我也能举出非正义的作为来,因为我们每天都可以看到并听到不少这一类的事情。”
“那末也许你想当个游吟诗人?”苏格拉底问道,“听说你收藏了荷马的全部史诗”。
“我可不想当游吟诗人”,尤苏戴莫斯回答道,“因为尽管游吟诗人对史诗非常熟练,但我知道他们本人却是非常愚蠢”。
苏格拉底说道:“尤苏戴莫斯,也许你是希望得到一种治国齐家的本领,既有资格当领导,又能使别人和自己都得好处?”
尤苏戴莫斯回答道:“苏格拉底,我非常希望得到这样的本领”。
苏格拉底说道,“你所希望得到的,的确是最美妙的本领和最伟大的技能,这是属于帝王的,一般人称之为帝王之才”。“不过”苏格拉底接下去说道,“你考虑过没有,一个非正义的人能掌握这种才能吗?”
尤苏戴莫斯非常欢喜听这番话,因为他以为苏格拉底认为他是在很正确地追求智慧。苏格拉底看出他对这种夸奖感到很高兴,就接下去说道:“尤苏戴莫斯,你收藏这些书,是想得到什么样的好处呢?”
当尤苏戴莫斯由于考虑怎样回答这个问题而沉默不语的时候,苏格拉底问道:“莫非你想当个医生吗?因为医生的著作是很多的啊”。
尤苏戴莫斯回答道:“不,这不是我干的事”。
“那末,莫非你想做个建筑师?因为这一行也是需要有本领的人啊。”
“我可没有这个想法”,尤苏戴莫斯回答。
但当苏格拉底发觉尤苏戴莫斯比较肯耐心而且比较认真地听他讲话的时候,他就独自走进马具铺里去,可是,尤苏戴莫斯也跟着在他旁边坐下了。于是苏格拉底对他说道:
“尤苏戴莫斯,请告诉我,听说你收藏了一大批据说是智者所写的书,是当真的吗?”尤苏戴莫斯回答道,“苏格拉底,这一点也不假,而且我正在继续收集着,使它尽可能地多起来哩”。
“说实在的”,苏格拉底说道,“我非常钦佩你不选择金银而宁愿珍藏智慧;因为很显然,你认为金银并不能使人变得更好些,但智者的见解却能使它们的所有者在德行方面丰富起来”。
甚至也避免给人以任何学习的印象。尽管如此,我却要按照我所随便想到的,向你们提出忠告’。”
“这篇开场白对于那些想要求城邦派他们担任医药工作的人们倒很合适;他们可以用这样的词句来开始:
‘雅典人啊,我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学过医术,也没有找过任何医生做我的老师;因为我一直在避免向任何医生学习,甚至也避免给人以一种学习的印象。尽管如此,我还是求你们派给我一个医生的职务,因为我将试着在以你们为试验品的过程中进行学习’。”
这一开场白使得所有在座的人都哄笑了起来。
又一次访问时,尤苏戴莫斯正在场,苏格拉底看出来他为了避免被人认为自己是在羡慕苏格拉底的智慧,正在准备从在座的人群中退出去,就说道:“诸位,从我们这位尤苏戴莫斯所专心致意钻研的事情看来,很显然,当他长大成人的时候,他对于城邦所提出来讨论的问题,是不会不出谋献策的。我看他已经为他的演讲准备好了一篇很好的开场白。为了不使人认为他曾从任何人学到过什么,这篇开场白一定会这样开始:
‘雅典人啊,我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学过什么,即使我听到过什么人在言论和行动方面有所擅长,我也从未去找过他们谈谈;我从来没有打算过从那些知识渊博的人们中间请谁来做我的老师;恰恰相反,我一直是在避免向任何人学习,甚至也避免给人以任何学[...]
如果不受教育,好的禀赋是靠不住的。苏格拉底给自负的青年尤苏戴莫斯指出,无论什么技艺都需要请教师傅,第1—2节。苏格拉底给他指出,只有愚人才会自以为可以无师自通,第3—5节。受教育对政治艺术的必要性,第6—7节。通过一系列的质问,苏格拉底迫使尤苏戴莫斯承认自己的无知和无能,第8—23节。自我认识的价值,第24—30节。对尤苏戴莫斯的进一步的教育、第31—40节。
我现在要叙述一下苏格拉底如何对待那些自以为已经受到了最好的教育并以智慧自夸的人。他听说绰号“美男子”的尤苏戴莫斯搜集了最有名的诗人和诡辩家的大量的作品,并自以为因此就有了超越同时代的人的才智,而且还深信自己会在言谈和举止方面超过所有的人[...]
苏格拉底给自负的青年尤苏戴莫斯指出
因他以为神明看待人并不像有些人所想像的那样,他们以为神明知道一些事,却不知道另一些事;
而他却认为神明知道一切的事,无论是说的、做的,或在静默中所想念的。神明是无所不在的,并且把一切有关于人的事向人指明。
什么是坚忍,什么是懦怯;什么是国家,什么是政治家的风度;什么是统治人民的政府,以及善于统治人民的人应当具有什么品格;
当他们发现万物是凭着什么规律实现的以后,也希望能够制造出风、雨、不同的节令以及他们自己可能想望的任何东西来,还是他们并没有这类的希望,而是仅以知道这一类事物是怎样发生的为满足呢?
宇宙是怎样产生的,天上所有的物体是通过什么必然规律而形成的。相反,他总是力图证明那些宁愿思考这类题目的人是愚妄的。首先,他常问他们,是不是因为他们以为自己对于人类事务已经知道得足够了,因而就进一步研究这一类的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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