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尔德斯密斯认定有关结核病的神话已经广为传播——结核病似乎是一种反痛风病。对势利者、暴发户和往上爬的人来说,结核病是文雅、精致和敏感的标志。十八世纪发生的新的社会流动和地理流动,使财富和地位不再是与生俱来的东西,而是必须有待确认的东西。确认的方式,是凭借有关服装的新观念(“时髦”)和对待疾病的新态度。服装(身体的外部装饰)和疾病(身体的一种内在装饰)双双变成比喻,来喻示对待自我的新态度。
像所有真正成功的隐喻一样,结核病的隐喻非常丰富,足以运用到两种彼此冲突的情景中。一方面,它描绘某个人(如一个孩子)的死,说他死得太“美好”了,全无性的色彩:这是对那种天使般一尘不染的心理学的肯定。另一方面,它又是一种描绘性方面情感的方式——为放荡开脱责任,把它归咎为一种客观的、生理的颓废或涣散状态。结核病既带来“精神麻痹”(罗伯特·路易斯·斯蒂文森语),又带来更高尚情感的充盈,既是一种描绘感官享受、张扬情欲的方式,同时又是一种描绘压抑、宣扬升华的方式。尤其是,它肯定了下列做法的重要性,即意识上更敏感,心理上更复杂。健康反倒变得平庸,甚至粗俗了。
因此,才有摄影与艺术的长期吵架——艺术直到最近都是一种要么带判断要么净化的观看方式的结果,也是一种由某些标准所支配的创造媒介——这些标准使真正成就的产生难乎其难。难怪摄影师们都不大愿意放弃一个企图,也即想把什么才是一张好照片的定义收得很窄。摄影史穿插着一系列二元性的争议——例如正常的照片与修改的照片、画意派摄影与纪实摄影——每个争议都是关于摄影与艺术的关系的辩论的一种不同形式: 摄影可以多接近艺术,又同时保留摄影获取无限视觉力量的权利。最近,宣称所有争议都已过时的说法变得十分普遍,而所谓过时则暗示辩论已尘埃落定。但是,替摄影作为艺术辩护,是不大可能完全平息的。只要摄影依然不仅是一种贪婪的观看方[...]
誰也不相信,哪怕是和平主義者。我們隻希望(迄今都是徒然)停止種族滅絕,依法懲處那些嚴重違反戰争法的人(因爲戰争是有法可依的,作戰者必須遵守),以及通過談判達成其他辦法來替代武裝沖突,從而制止某些戰争。第一次世界大戰後
今天誰會相信戰争可以廢止?
它意味着把你自己置于与世界的某种关系中,这是一种让人觉得像知识,因而也像权力的关系。
在构成并强化被我们视为现代的环境的所有物件中,照片也许是最神秘的。照片实际上是被捕捉到的经验,而相机则是处于如饥似渴状态的意识伸出的最佳手臂。
拍摄就是占有被拍摄的东西。
照片在教导我们新的视觉准则的同时,也改变并扩大我们对什么才值得看和我们有权利去看什么的观念。
估价过高的日元带来的奇迹,刚把他们从岛屿监狱里释放出来。
这种方法尤其吸引那些饱受无情的职业道德摧残的人
由于照片使人们假想拥有一个并非真实的过去,因此照片也帮助人们拥有他们在其中感到不安的空间。
通过把一切经验转化为影像,而使一切经验民主化
这种摄影式记录的消极性——以及无所不在——正是摄影的“信息”,摄影的侵略性。
尽管在某些场合,拍照时相对不加区别、混杂和谦逊,但并没有减轻整体操作的说教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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