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场偶遇,一丝恻隐,子淼改变了一只树妖的命运。可是,谁又知晓,在那个月色盈盈的夏夜,被改变的,岂止是树妖的命运。
树妖裟椤,从一棵毫无自由、孤立山巅的树,被子淼一手拉入活色生香的尘世,以一个真正的女子的形态与心灵。
这只是个开始。
等待她学习的东西太多,包括尘世之中,辗转不去的爱恨喜恶,情愫万千。
树妖裟椤,注定是一个一生与故事相伴的女子。
我悄悄替她酿了第一壶酒,并管这壶酒叫“染尘”。
这棵树,曾是浮珑山顶最引人注目的风景,树干修长,枝繁叶茂,满目的碧绿剔透,到了夜间,还有五色光华自树身中层叠而出,风动枝摇,曼妙无双。无数凡人将这棵与众不同的树认定为“神”,执拗地相信它可以实现他们的愿望,赐予无上的幸福,他们不顾一切,在绝壁上攀爬,只为将手中的锦线挂到“神树”之上,哪怕以失足坠崖为代价,也要以这种方式乞求“神”的庇佑。
可,树不是神,它只是一只无法自由活动的树妖,它孤独,也寂寞,寂寞到搜集人类的崇拜为“填充”自己的食粮,哪怕山脚下的白骨越积越多,它也不愿放弃自欺也欺人的生活。
谁也没有想到,连它自己都以为永不会更改的生命轨迹,会在那个清朗的夏夜,被一个人导入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方[...]
他的酒柜里,最高的那一层摆着三个碧玺镶翠玲珑壶,每只酒壶,都有一片雕成树叶形状的精致盖子,当光线穿过半透明的瓶身时,里头的液体似在回转流动,静谧之下,美轮美奂。
客人想要这三瓶,他说,非卖品,为一友而酿,只等她归来取之。
三个酒壶上,各刻有两字——
一为“染尘”,二为“荆途”,三为“不停”。
这是他们的名字。他微笑着讲。
这是一杯叫做浮生的茶,味道非常苦,但苦过之后,是深长的甘甜,不尝苦,何有甘?人生本就是甘苦与共的一段旅程。
谨以此文,献给所有在人生旅途上跋涉的人们。
——裟椤双树
他最擅长酿酒。
这个爱好始于无数个千年之前。
太多人以求得他一杯琼浆为莫大幸事,缓缓咽,细细品,芳香馥郁,流畅肺腑,整个世界的美妙都融在里头。
但,没有一杯酒的味道是相同的。
他说,他的酒没有雷同,因为喝酒的人总是不一样的。
唐小花最大的特色是,不说谎。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偶尔也学会了沉默,但绝对不说谎。
太刻意的欢天喜地,总是差强人意。
人生本就是甘苦与共的一段旅程。
区别是,有的人有旅伴,有知己,有的人没有。
没有爱的人,身边纵然热闹蜂拥,终是寂寞不去。
有爱的人,天涯浪迹,穿风踏雪,却从不曾孤独。
我想起你描述梦想天堂的样子,
手指着远方画出一栋一栋房子。
你傻笑的表情又那么诚实,
所有的信任是从那一刻开始。
如果我们相遇,
我忘记了歌词,你是否记得曲调。
如果我们相遇,
我在暮色中张望,你是否点亮灯光。
如果我们相遇,我向你走去,
有没有关系。
没然后了。她被一个男人带走了,他达成了她的愿望,让她变成了人的样子,真美。”木耳的下巴贴在桌子上,“知道她离开,我也没能走到她跟前,跟她说,石头后面那个,是我。那天我还采了一把很漂亮的野花,但最后还是把花放进了河水里。没过多久,我也离开了浮珑山。喝醉酒的月老在我的领地里睡觉,我替他赶走了一只有剧毒的虫子,于是他说我心眼儿好,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去天界的月老殿工作,我就答应了。反正,她也不在这里了
但行善举,莫问前程。这句话我甚是喜欢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百里未步知道森林的名字,来自白居易的诗。
月亮被云层遮了半边,染出一片雾蒙蒙的夜色,后院里的一丛栀子花,被某种野蛮力量踩得东倒西歪。厨房的屋檐下,横陈着一堆四分五裂,沾着青苔的瓦。胖子跟瘦子惊恐万状地缩在墙角,瘦子使劲往胖子身后钻,边钻边推,边推边说:“肥的好吃!肥的好吃!”
隔开我与他的桌子上,除了茶杯糕点,还有一个小鱼缸,净透的玻璃里,一尾白色的鱼,晃动花边一样的鳍与尾,缓慢游弋。
桌上的电脑忘了关,网页上是一段简短的介绍:“唐代诗人王维晚年隐居辋川,相传曾亲手植银杏树一棵。”
在以一株银杏为背景的网页中央,有楷书两行——
文杏裁为梁,香茅结为宇。
不知栋里云,去作人间雨。
唐 王维《辋川集文杏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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