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听到酒家主人是东京口音,召来一见,有人认出是汴京擅做鱼羹的宋五嫂,提起前朝旧事,高宗黯然神伤。宋五嫂做来鱼羹请太上皇品尝,果然名不虚传,命赐钱百文。后来宋五嫂在临安也出了名,生意做大了。有人写诗道:“一碗鱼羹值几钱?旧京遗制动天颜,时人倍价来争市,半买君恩半买鲜。”
西湖醋鱼据说是源于宋嫂鱼羹,这种说法是否正确,尚待考。因为鱼羹是汤,而西湖醋鱼则是浇汁的醋溜整鱼。形式上是不同的。宋嫂鱼羹的烹饪方法实际早已失传,现在不少杭菜馆中的“宋嫂鱼羹”并非宋代所谓宋嫂鱼羹,与西湖醋鱼是两样菜肴。《梦粱录》、《武林旧事》都提到过宋嫂,可见是实有其人其事。宋嫂也叫宋五嫂,本东京人氏,后随高宗南渡,定居临安。乾道、淳熙年间,高宗退位当了太上皇,常常乘舟游览西湖。一日停泊苏堤附
据说左宗棠在浙时,最嗜莼羹,后来左宗棠调到新疆,胡雪岩感念左宗棠的知遇之恩,曾以莼馈之。当时尚无罐头,放入玻璃瓶中又无防腐剂。杭州与新疆间关万里,传之不易。于是胡雪岩想出办法,将莼菜用纺绸包裹起来,外覆以绵纸,加急传递到新疆后,做成莼羹仍如新采撷的一般。
王武子指着羊酪问陆机,江东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能比得了羊酪,陆机答称:“有千里莼羹”可与之媲美。在古代,酪泛指畜乳,羊酪当指羊奶,或指羊肉汤,也未可知。而和以菜蔬做的汤,即为羹。用羊乳与莼羹做比较,本来不伦不类,只是南人与北人的地域自豪感罢了。
又不能喧宾夺主,还要保持莼菜淡淡的清香,这就不易了。莼菜可与鲈鱼同炙,
鲈鱼羹,但这种做法的莼菜我还没有吃过。莼菜的口感极佳,滑润而脆,但无论用箸或用匙,吃至嘴里不容易。记得第一次在知味观食西湖莼菜汤,汤是旁人盛给我的,我欲用箸夹起,滑腻不可得,复用匙,依然很难舀上一匙,引得众人大笑,算是出了洋相。没有食过莼菜的人,很难想象莼菜的样子。读过不少描写莼菜的诗,我以为最为生动形象的当属宋人杨蟠的《莼菜诗》中的两句,即:“鹤生嫩顶浮新紫,龙脱香髯带旧涎。”《世说新语》上有陆机见王武子一段,
李流芳有《煮莼歌》:“一朝能作千里莼顿使吾徒摇食指。琉璃碗盛碧玉光,五味纷错生馨香。出盘四座已惊叹,举箸不敢争先尝。……”生动地描绘了食莼菜的情况。近代学者李慈铭是浙江绍兴人,最喜杭州莼菜,自号莼客。我在杭州楼外楼、知味观和近年新张的江南邨都吃过莼菜汤,味道甚美。其实,莼菜本身是没有什么味道的,完全是依靠用好汤烹制,但好汤又不能喧宾夺主,还要保持莼菜淡淡的清香,这就不易了。莼菜可与鲈鱼同炙,谓莼菜
人们常以“莼羹鲈脍”来概括杭菜。所谓莼羹者,就是西湖莼菜汤。莼菜又名水葵、露葵,属睡莲科植物。叶片呈椭圆形,深绿色,依仗细长的叶茎上升而浮于水面,叶背有胶状透明的物质。据明代《西湖游览志》记载,明代即在苏堤一带种植莼菜。杭菜以莼菜入馔已有很长的历史,可与松江鲈鱼并称,《晋书》中已有莼羹的记载。从暮春到中秋,在杭城都能吃到新鲜的莼菜,佐以鲜红的金华火腿细丝,即是著名的火腿莼菜汤了。明代文学家、画家
居然用罐头竹笋代之,一股防腐剂味道,完全失去了杭菜的魅力。再如西湖莼菜,要吃每年五至九月间采撷的,也是现采现烹,方能保持清香滑润。装入玻璃瓶中的莼菜,颜色灰黄发暗,清香程度也就可想而知了。就是最大众化的“片儿川”所用的雪菜也是当地的为好。杭菜植根于重湖叠巘的灵秀之都,故土难离,其传播与仿效的广泛必然受到局限,影响也就不大了。
嘉、湖一带的饮食习惯比较接近,物产也差不多,苏菜融汇了淮扬菜系的特点,结合了沪杭地区的口味,集其大成,衍成主流,覆盖了这一带大部分地区,影响深广,杭菜为其所掩,失去了自身的光辉。二是杭菜多用时鲜,而时鲜的取材又偏于一隅,比如杭菜中所用的鲜笋嫩藕,最好现采现烹,我在北京一家有名的杭菜馆子中吃的笋,
杭菜原料的取材也为许多城市所不及,西湖中的各种鱼虾、莲藕,钱塘江入海口的近海时鲜,塘堤湖畔的三秋桂子,天目山中的毛竹嫩笋,以及附近金华的东阳火腿,绍兴的陈年花雕,六桥的鲜莼,龙井的新绿,无不是入馔的佳品。杭州名菜很多,可以自成一系,可是在四大菜系中不见杭菜,就是在八大菜系中也是榜上无名,我想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苏、松、杭、嘉、湖一带的饮食习惯比较接近,物产也差不多,苏菜融汇了淮扬菜系的特点,结合了沪杭地区的口味,集其大成,衍成主流,覆盖了这一带大部分地区,影响深广,杭菜为其所掩,失去了自身的光辉。二是杭菜多用时鲜,而时鲜的取材又偏于一隅,比如杭菜中所用的鲜笋嫩藕,最好现采现烹,我在北京一家有名[...]
城市经济的繁荣,饮撰文化发展也就随之兴盛,从官修的“临安三志”(即《乾道临安志》、《淳祐临安志》和《咸淳临安志》)和吴自牧的《梦粱录》、周密的《武林旧事》、耐得翁的《都城纪胜》、佚名的《西湖老人繁胜录》等宋人笔记,以及后来的《西湖游览志》等书中,都不乏关于杭州饮馔的记叙,可见杭州饮馔文化的历史渊源。
杭州是一座风景秀丽的城市,也是举世闻名的文化古都。自隋代大业以来,开凿运河,逐步形成“川泽沃衍,有海陆之饶;珍异所聚,故商贾并辏”的大郡。十国吴越,南宋临安,建都于此,不仅在西子湖畔构置了大量的人文景观,同时也为城市经济的繁荣与文化的发展奠定了深厚的基础。明清以来,踵事增华,虽也曾遭受过人祸兵燹的破坏,但历经修复,风景依然。我曾三次到杭州,无论是暮春的濛濛细雨,还是三秋的飒飒金风,西子湖的丰姿绰影,永久地给我留下无限的缱绻之情。
城市经济的繁荣,饮撰文化发展也就随之兴盛,从官修的“临安三志”(即《乾道临安志》、《淳祐临安志》和《咸淳临安志》)和吴自牧的《梦粱录》、周密的《武林旧事》、耐得翁的《[...]
一天的劳顿,已是神疲力竭,首先要找个吃饭的地方。当时的辉县县城还很不像样子,城关附近连电都没有。最后终于在县城边上找到一家有电灯的小饭馆,虽是晚饭饭口,一间虽说不大的店堂,也只有一桌顾客。那时城乡的饭馆没有个体,地方再小,也是国营。店堂中有六七张没有漆过的木桌木凳,脚下是青砖墁地。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看店堂却也很干净,于是找张桌子坐了下来。看看墙上水牌子上写的菜名,倒也丰富得很。几天旅途困乏,口中也寡淡得很,决定在这里好好吃一顿。要了两三个菜,大概价钱都在四五毛钱左右,这时服务员介绍说:“来个红烧海参吧!”问他多少钱,他说是六块四。1968年的六块四绝对不是小数目,我清楚地记得当时珠市口粮食店口[...]
鸡的吃法数不胜数,取鸡的各部位入肴馔者且不论,单是整只鸡的吃法,就不下几十种,像烧、酱、卤、扒、腌、蒸、炖、薰、烤、糟等,足见中国烹饪的丰富。此外像叫化童鸡,是以黄泥敷于鸡身之外用火烤,然后打去外壳,保持了鸡的鲜嫩,且营养和原味儿绝不流失,传说是乞丐的发明,所以又称叫化子鸡,可谓独出心裁。上海、江浙人嗜鸡,除了满街的“活杀三黄鸡”之外,我最喜其风鸡与醉鸡两种,风鸡的制法类似腊肉,能够保存很久,吃时上笼蒸透,撕扯开来,伴着粳米粥同食,是家庭风味的小菜。醉鸡则是蒸、煮当年的三黄鸡,待半熟后,用白酒喂制,吃时选最好的部位切块装盘,鲜嫩而有酒香,是宴会时的冷菜,十分开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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