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道:“唉,只怪我好胜心盛,以致受了愚弄一直不知道,当时只要和马钰他们商量一下,总有人瞧得出这件事里的破绽。过了年余,江湖上忽然有人传言,说桃花岛门下黑风双煞得了《九阴真经》,练就了几项经中所载的精妙武功,到处为非作歹。起初我还不相信,但这话越传越盛。又过一年,丘处机忽然到我家来,说他访得实在,《九阴真经》的下卷确是给桃花岛的门人得去了。
黄夫人又道:‘任你从哪一页中间抽出来问我,只要你提个头,我谅来也还背得出。’我依言从中抽了几段问她,她当真背得滚瓜烂熟,更没半点窒滞。黄老邪哈哈大笑。我怒从心起,把那部书的封面撕了下来,撕得粉碎,正要撕下面各页,忽见黄老邪神色有异,心想此人诡计多端,莫要上了他的当,便住手不撕了。
周伯通道:“只见我师哥身子歪在一边,神情大异。我抢上去一摸,师哥全身冰凉,这次是真的仙去了。我想,欧阳烽虽为师哥吓退,但此人心志坚毅,只怕二次又来,他神通广大,不易抵敌,于是我带了真经经文,要送到南方雁荡山去收藏,途中却撞上了黄老邪。”
郭靖道:“兄弟心想,并世武功能比大哥高的,也只华山论剑的五人。洪恩师为人光明磊落。那南帝既是皇爷,总当顾到自己身分。黄岛主为人怎样,兄弟虽不深知,但瞧他气派很大,风度高尚,令人一见之下,心中佩服,必定不是乘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周伯通恍然而悟,说道:“啊,是了。《九阴真经》上载明不少阴毒邪恶武功,那都是黄裳的敌人使的。黄裳要知其破法,必先知其练法,因此将练法和破法全都写入了真经,真经的要旨是在击破邪恶武功之法,而不在邪恶武功的练法。黄老邪的徒弟,也多半是大邪小邪,他们不学破法,却去学了邪法。”邪法易练而破法难通,破解之法,须以上卷中的内功为基,陈玄风只盗得下卷,一上手便练九阴白骨爪、摧心掌、白蟒鞭等较易功夫,艰难的破解之法不能练,只得置之不理,周伯通却又不知了。
周伯通与他并肩而跪,朗声说道:“老顽童周伯通,今日与郭靖义结金兰,日后有福共享,有难共当。若是违此盟誓,叫我武功全失,连小狗小猫也打不过。”
郭靖听他自称“老顽童”,立的誓又这般稀奇古怪,忍不住好笑。周伯通瞪眼道:“笑什么?快跟着念。”郭靖便也依式念了一遍,说什么“郭靖今日与老顽童周伯通义结金兰”云云,最后一句却改作“连小老鼠小乌龟也打不过”。
那长须人脸上登现欣羡无已的神色,说道:“你会降龙十八掌?这套功夫可了不起哪。你传给我好不好?我拜你为师。”随即摇头道:“不成,不成!洪老叫化跟我年纪差不多,也不知谁老谁小,做他的徒孙,可不对劲。洪老叫化有没传过你内功?”
日光从花树中照射下来,映得对面那长须人满脸花影,这时他面容看得更加清楚了,须发乌黑,虽然甚长,却未见斑白,不知已有多少时候不加梳理,就如野人一般毛茸茸的甚是吓人。
黄蓉伸伸舌头,扮了个鬼脸。随后慢慢对他解说,桃花岛之名,在于当年仙人葛洪在岛上修道,仙去时在石上泼墨,墨水化成一朵朵桃花之形,遗留不去。(金庸按:此种石上花形,桃花岛上至今犹存,为数甚多,余在岛上曾见过。实则为古生物之化石,犹如三叶虫、燕子石化石之类。)岛上本无桃花,他父亲定居之后,这才大植桃树。
黄蓉在屋顶上叫道:“刚才我这一下轻功好不好?”郭靖一呆,停步道:“好得很!怎样?”黄蓉笑道:“怎么你不称赞?”郭靖跺脚道:“唉,我没一个时辰心里不在赞你。”黄蓉咭的一声笑,手一扬,奔向后院。
颇出于意外,只见杨康牵着一匹马,站在路旁正和欧阳克说话。两人不再近前。黄蓉想听他说些什么,但隔得远了,两人说话声音又低,只听到欧阳克说什么“岳飞”“临安府”,杨康说“
洪七公道:“你们一见如故,可别劝我的大弟子做叫化子啊。小徒儿,你自称是我新收的关门小弟子,不许师父再收弟子,是不是啊?”黄蓉笑道:“师父要收,自然不必理我瞎说,不过物以稀为贵,师父的徒弟收得多了,就不这么珍贵了。”洪七公道:“你好珍贵吗?你送程大小姐回家去,咱们叫化儿也要偷鸡讨饭去啦。”说着各人出门。
黄蓉提手闻了闻,扮个鬼脸,对欧阳克道:“喂,我是天下叫化子头儿洪老英雄的新收关门弟子,现下来领教领教你的软皮蛇拳法。先对你说明白了,我手上已搽了专门克制你的毒药,可要小心了。”
淮南东西路群丐都归他率领
朱聪笑道:“黄药师的女儿跟她老子倒挺不同,咱们以后犯不着再生她的气,三弟,是么?”韩宝驹一捋胡髭,说道:“这小女娃骂我是矮冬瓜,她自己挺美么?不过比我好看些,倒也不假。”说着不禁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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