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是非觀念的整個道德上的不潔凈
在追求自由的第二阶段中,尼采确实获得了自由,但这种自由变成了诅咒,变成了重担。神逃向失落的世界,人无罪但也在无罪过的罪过中。人追求自由却迟迟无法自由的双重悖谬,尼采也遇上了,可是他拒绝超越式的世界,对地上生活也绝望。他就这样面对生命的绝对否定,再次勇敢地肯定生命。
这种内在的超越是狄俄尼索斯式的肯定的最高形式,也是“命运之爱”的方式。虚无主义经过极限的价值转换,达到真正的自由,达到自我超越的境地。那已经不是依赖艺术和科学的外在肯定,也不是被限定为“天才”或“自由思想家”的理想,而是无限定的、象征自我克服的“超人”理想
好了!只有这些人才是我的读者,我真正的读者,我预定的读者;其余的人有什么关系呢?其余的人仅仅是人类而已。在力量上,在灵魂的高傲和蔑视上,一个人必须高翔于人类之上
一、译者不懂德文,《反基督》一书是从英译本转译过来的,如果意义方面有出入的话,当以德文原著为准。译者在译述过程中,难免有疏忽和错误,如果读者们发现了,请提出指正。
二、译者序言《从陀思妥耶夫斯基、尼采到卡夫卡》一文,很多地方是取材于《克尔恺郭尔、陀思妥耶夫斯基、尼采与卡夫卡》一书。
三、附录《尼采与虚无主义》是从日文转译过来的。译者不懂日文,特请金溟若先生执笔,在这里,特此表示感谢。
四、《反基督》原书中的62个小节,并无小标题,译本中的小标题,是译者就原书每一小节中具有代表性的语句选出来,作为标题使读者们对每一小节的意义一目了然。
五、关于“上帝之死”的问题,是尼采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
形而上的反抗与虚无主义的150年间,假面具虽有不同,但一直显现出人类的抗议这种创伤的面孔都是反对人的条件及其创造者而确认人的孤独和一切道德之丧失的。但同时都是努力建设被他们所选择的法则所统御的纯粹地上的王国。作为神的竞争者,他们当然打算重新创造。对自己所创造的世界,拒绝欲望与权力以外的一切法则的人,终至于自杀或发狂。
意图自己制造法则的人,不如选择炫耀、自傲、庸俗,更进而杀人或破坏。可见,萨德与浪漫主义者,卡拉马佐夫或尼采希望真正的生才进入死的世界。结果适得其反,在疯狂的世界中,回响起对法则、秩序、道德的痛切呼唤。他们所到达的地方,虽然不吉利,自由被抹杀,但那是因为他们舍弃了反抗的重负,避开因[...]
“我们否定神,也否定神的责任,于是世界才能解放。”虚无主义与尼采同时成了预言。但在尼采作品中的预言,除却他倾其全力所憎恶的平庸卑劣的残忍性以外,从他那里再也抽不出什么来了。他的思想虽是一时的,但具有方法性亦即战略性,这是无可置疑的。
自他开始虚无主义才成为有意识的。外科医生与预言家都在未来的机能上思索和施行手术,这一点是共通的。尼采虽然仅是在未来的启示上仔细地思索,但看穿了那个启示不是卑劣,所以不再煽动,而是避开了它,想把它变成再生的形态。他承认虚无主义,并作为临床的事实而予以证明。
他自称是欧洲最彻底的虚无主义的先驱。不再因为趣味而是情势使然。他拒绝了时代的遗产是因为他太过伟大了。他诊断的结[...]
施蒂纳从人的内心所包含的神开始,想打破一切的神,但他与尼采相反,他的虚无主义是彻底的。施蒂纳因走不通而笑,尼采则碰了壁。在1854年出版了《唯一者及其所有物》以后,施蒂纳把所有的东西一扫而光。依他看,这些偶像的任何一个,都是由于同一的“黄祸论”,即对永恒思想的信仰所产生的。所以在他看来,“自我主义在任何根据上都站不住脚”。
罪业确实在乎“黄祸”,但把我们当作囚犯的法律也是这样。神是敌人。施蒂纳让亵渎尽可能趋于极端。“圣饼一旦消化,便无作用。”但神是自我分裂的,更正确地说,只是听其自然的自我分裂而已。苏格拉底、耶稣、笛卡儿、黑格尔等,所有的预言者、哲学家,只是发现了听其自然的我的新分裂方法而已。[...]
自从人类对神做道德的批判那一瞬间开始,便杀死了内心的神。但道德的根据是什么呢?借正义之名来否定神,没有神的观念是不是能想象正义的观念呢?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会不会变得不合理呢?尼采所面对的,就是这种不合理。为了突破这一点,他把不合理一直带入极端,意即道德是未经建立便被打破的神的最后肖像。于是,神是不存在的,神不保证人的存在,而人为了存在,应该去行动。
到此结束,我提出我的评断。我非难基督教,我以所有责难者所表示的一切责难中最厉害的责难来反对基督教。我觉得它是一切可以想象的堕落中最大的堕落。它具有最彻底的堕落的倾向。基督教会没有一点东西不染上堕落的色彩,它把一切价值变成非价值,把一切真理变成谎话,把一切高尚、完美变成灵魂的卑贱与自戕。让任何人敢于向我说及它“博爱”的福音!抛弃任何与它最深刻的利益背道而驰的不幸,它创造不幸以使自己永恒化。例如罪恶的悔恨,教会首先以这个不幸来装饰人类。“在上帝之前一切灵魂的平等”这个虚假说辞,这个一切心灵卑微者满怀深仇的借口,最后变成革命、现代观念和整个社会秩序堕落原理的火药,基督教的炸药。基督教“博爱”的顺从养[...]
我们在此必须接触到一个回忆,这个回忆对德国人而言有千万倍的困难。德国人骗取欧洲最后的伟大文化成果,这种文化成果,欧洲仍然可能获得,这就是文艺复兴的文化成果。人们究竟知不知道,愿不愿意知道文艺复兴到底是什么吗?那是对一切基督教价值的重估,那是采用任何手段、任何本能、使用一切能耐,把反价值即高贵价值带入胜利之境的企图。
一直到现在,只有一个这么伟大的战争,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比文艺复兴问题更具有决定性的问题,我们的问题就是文艺复兴的问题,也未曾有过一个更基本、更直截了当的方式能攻击到要害,攻击基督教的中心所在把高贵的价值置于宝座之上,这一切所指的意思就是把它们直接带入本能之中,带入那些人的最低下的[...]
基督教曾经骗取我们古代文化的成果;稍后又骗取伊斯兰文化的成果。西班牙穆斯林文化震惊世界,比希腊罗马世界与我们的关系更为密切,更适合我们的感官和风格,可是这个世界被蹂躏了(我没有说被哪个民族所蹂躏)。为什么?因为,它的渊源是高贵,是男性的本能,因为它肯定生命,即使是以穆斯林生活那种稀有而高尚的奢华方式来肯定生命。
稍后,十字军与某些东西相争,在这些东西面前,他们一败涂地,与这些东西比起来,即使我们19世纪的人也感到它是一种非常贫乏、非常过时的文化。确实,他们是想获取掠夺物、战利品,因为东方人那时是很富有的。
十字军,更高的海盗行为,不是别的!德国的贵族即维京贵族,在这里他们展现最拿手的事(如鱼得[...]
古代世界的所有努力都徒劳无功,对这些如此巨大的事情,我用怨言来表达我的情感,而由于认为它的努力是一种基本的努力,只有数千年来努力的基础才被赋以坚固的自信,古代世界的一切意义都徒然了!希腊人为了什么呢?罗马人为了什么呢?产生高雅文化的一切条件、一切科学方法都早已在那里了;精于阅读的伟大而无与伦比的技术早已被建立起来了,文化传统的预设、科学统一的预设;自然科学与数学和工艺学相结合,在一种最好的方式下向前发展着,对事实的判断力即一切判断力中最后的和最有价值的判断力,具有它的各种试验科目和数个世纪的传统。这一点被了解了吗?一切重要的东西都被发现了,所以这个工作可以重新开始了。
我们必须再三地说,方法是[...]
一个人说谎的目的不同,谎话的内容也就有所不同,看一个目的是维护还是破坏,人们可以考虑是不是把基督徒和无政府主义者视为完全相同的人:他们的目的、本能,只是指向破坏。这句话很容易在历史上找到证明,它在历史上写得非常明白。
如果我们已经知道一种宗教的立法,其目的是使生活得以繁荣的最高条件永久化,也就是一种伟大的社会组织,基督教就认为结束这种组织是它的使命,因为生命在这种组织中得以繁荣。在那里,经过长时期的实验与不稳定变化之后,为了尽可能带来长期利益和收获,理性所获得东西是要被投下去的;在这里,这种收获一夜之间被毒害了。
屹立不动的罗马帝国在困难环境下所产生的最伟大的组织形式,至今都没有再出现过,这种[...]
如果人们一旦看到基督教的目的与《摩奴法典》的目的完全不同时,如果人们透彻观察其间最大的对立性,人们就会抓住基督教方法的非神圣性。批评基督教的人不得不使基督教看起来好像可以被轻视。像《摩奴法典》这种律法,其产生过程就像其他良好的法典一样,它集合了许多个世纪的经验、智慧和实践的道德;它推论说它并没有创造更多的东西。编纂这种法典的设想乃一种洞见即保证一种由相当代价而慢慢获得的真理权威的手段与证明这个真理所需的手段是完全不同的。一部法典绝不会述说在法律的先前历史上的兴趣、理由和曲解。如果它这样做,它将失去其命令的性质,失去“你应”这种性质,失去被服从的预想。这就是问题的所在。
在一个民族发展过程的某一[...]
从根本上说,这是一个人说谎的目的问题。基督教缺乏“神圣的”目的这一事实,是我之所以反对它的方法的原因。基督教只有不良的目的:毒害、谋害、否定生活、轻视肉体,通过罪恶概念而来的人的堕落和自轻自贱,因此它的方法也是不良的。
读《摩奴法典》时,我是带着一种相反的感情,这是一部无与伦比超绝的精神作品,人们立刻就会想到,在这部书中,有一种真正的哲学,不仅仅是犹太先敌国的教义和迷信那种难闻的毒药,它甚至给最腐败的心理学家某些事物去展开思考。
我们不要忘记主要点就是与每一种《圣经》都不同的基本差异:在这里,高贵阶级、哲学家的战士是立于平民大众之上的;到处都是高贵的价值、完美的感情、对生命的肯定,一种在自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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