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乌斯·恺撒采取了两种做法,每一种做法都听取了犹太人的请求。第一种,在亚历山大大帝征服犹太人后的300多年里,希腊人在东方世界中成了统治阶层,而犹太人一直处于劣势地位,恺撒赋予犹太人与希腊人在经济上一样的权利。第二种,可谓是给予犹太人“不用履行公务”的特别优待,恺撒允许犹太人不担任包括军务在内的所有罗马帝国公职。恺撒驾崩时,除了罗马人,由于失去了第一个认同他们的统治者与保护者,犹太人的眼泪与悲伤远远多于其他任何民族。然而,请求恺撒认可自己特殊性的同时,犹太人也错过了融入罗马社会的大好时机。时隔不久,陆续有高卢人、西班牙人出任罗马帝国元老院元老职务以及行省总督,而希腊人、埃及人出任罗马帝国元老[...]
犹太人游离于体系之外,选择成为罗马世界中的异乡人。这不是罗马人逼迫所致,而是犹太人出于自愿决定的。亚历山大大帝在东地中海世界推行希腊化,所以同作为统治者的希腊人相比,犹太人一直是二等公民。罗马人继承希腊人的统治之后,犹太人的社会地位也没有变化。作为一等公民,不仅要保护自己,同时也有义务保护别人。如果不接受这个义务,那么即使优秀如犹太人,也只能心甘情愿地做二等公民。
当然,例外总会存在,这个例外大多是住在城市的犹太人,其中又以知识分子居多。然而,就连今天的以色列人也依然认为他们是叛徒。
“法律”对于犹太人而言正如“摩西十诫”,是神明赐予人类并要求人类遵守的东西。实际上,很可能是摩西把这些条款在隐蔽处偷偷刻在石片上,当他向众人展示时,如果不说这是神谕必须遵守的话,人们都不相信,也无法接受。可是,既然说了是神明的旨意,那么人就不得随意更改,必须严格遵守。
相反,在罗马人看来,“法律”是人类自己的思考,在元老院和公民大会上由罗马公民决定是否立法,然后使之成为律法。因此,不符合现状,无法更好地为当下服务的条款肯定要修正过来。
当然,罗马也有类似“摩西十诫”的法律,不过这并非出自神明的旨意,而是由人自己制定出来的。这就是公元前449年公布的《十二铜表法》,与名称一样,《十二铜表法》包含[...]
虽然罗马人与奥古斯都的“血缘”进行了诀别,然而他们并没有否定奥古斯都开创的元首制。罗马帝国的元首制由恺撒描绘蓝图,奥古斯都构建框架,经提比略奠定基础,最后由克劳狄乌斯修修补补才最终确立下来。甚至连感情上倾向于共和制的塔西佗也不能否认,最符合罗马帝国现实的,除了元首制之外别无其他选择。作为一个并非意识形态类型的民族,罗马人仍然是一个善于与现实抗争的务实主义群体。公元68年夏伊始,虽然罗马帝国经历了长达一年半的动乱,但在此期间并没有探索新的政体。元首制已经成为罗马的共识,问题仅仅在于谁能够有幸成为“代表”而已。但是正因如此,奥古斯都原本辛辛苦苦为元首制设置的监督机制,却没有发挥任何作用。或许是我错[...]
然而,罗马人与这种君主制没有丝毫联系。按照传统,罗马的权威与权力向来尽归一人。因为比起个人的“血缘”关系,罗马人更看重的是能力。即使是在元首制时代,世袭制也并不为罗马人接受。如果真要让罗马人接受世袭制,必须设置可以让他们安心的监督机制。
那么,奥古斯都为何如此钟情于世袭制呢?首先,相比出生于首都的恺撒,奥古斯都则出生于地方,他对家族拥有更强的向心力。然而,奥古斯都对于罗马帝国的统治,并没有半点私心,这一点与家族企业的创始人热衷于让儿子继承家业不同。在奥古斯都看来,世袭制可以避免争夺皇位导致的内乱,这才是真正的目的。然而,自古以来,世袭制并非罗马的最高统治者采用的传统。因此,仅凭“血缘”想当上皇[...]
同少数人掌握统治权、多数人共同执政的共和制不一样,君主制是君王一个人独揽大权,最大的缺陷就是缺乏有效监督。实际上,元首制也好,君主制也罢,人类历史上的统治方式基本上都缺乏有效监督。
然而,只有奥古斯都开创的罗马元首制存在监督机制。
尼禄唱得很卖力,唱完后他就用身上希腊式短衣袖子擦汗。罗马帝国的上流阶级通常用专用的布擦汗,如若要保持这一礼仪,就得命令仆人把布送到台上来,如此一来,就违背了他不想以皇帝的身份来比赛的初衷。等待评委们评分时,尼禄和其他选手一样,单腿跪着把竖琴抱在怀里,谦虚安静地等待着。这一举动让观众很开心,不断为尼禄鼓掌喝彩。尼禄是否胜出,历史学家们没有留下记录,不过比赛确实非常成功。如果在评委评分的基础上再加上观众投票,尼禄肯定获得优胜,因为没有一个参赛者得到的掌声和欢呼声盖过尼禄。
基督教徒称五贤帝为“贤主明君”,这并不意味着在他们统治时期没有迫害基督教徒的事件发生。图拉真皇帝时代,耶路撒冷与安提阿两名主教殉教。此外,里昂的基督教也曾经被马可·奥勒留皇帝镇压过。然而除了局部地区受到镇压之外,并没有大规模扩散到帝国全境。而镇压的理由并非宗教问题,大多是借口维护社会治安。
进入公元3世纪,迫害扩散至罗马全境,但这也是从公元202年到250年间的短暂现象。公元250年一过,局势完全转变,公元253年、257年、258年,都是基督教徒受迫害最为严重的年份。
基督教徒在公元260年到303年期间并没有受到任何迫害。这对于居住在罗马帝国的基督教徒来说无疑是最为宁静的一段日子。
然而,[...]
让罗马公民更为愤怒的是,这次火灾的面积差不多与尼禄的黄金宫殿预算用地完全吻合,从而引发了罗马公民的纷纷质疑。保护私有财产在罗马实行得非常彻底,即使是皇帝想要土地,也得出钱向所有者购买。然而,购买需要跟所有者分别交涉,若没有充足的时间与金钱,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然而,若是房屋被烧毁,所有者一般都会放弃土地,所以购买起来会比较轻松。因此,罗马大火是由尼禄下令纵火这一谣言也传开了。灾民中还流传着这样的谣言:尼禄在埃斯奎里山的别墅中手抚竖琴,遥望着大火中的罗马,兴高采烈地唱着荷马的《伊利亚特》中特洛伊城沦陷一节的内容。这些谣言加重了灾民痛恨尼禄的情绪。
尼禄在罗马火灾发生时并未在罗马。当时,尼禄为了躲避酷暑,跑到了罗马以南50公里外的海边小镇安齐奥的别墅之中。火灾发生的第二天,尼禄才知道罗马发生了大火,立即驾着两匹马拉的战车,沿阿庇亚大道北上赶回首都。他在埃斯奎里山上的别墅没有被大火波及,不过这位27岁的皇帝并没留在家中。他带头指挥救灾,接连发出指令,罗马市民在他的调度下井然有序地进行救火工作。
罗马帝国的第一任皇帝奥古斯都曾放言:继承时接手的是砖瓦的罗马,他会留下大理石的罗马。然而,奥古斯都所指的仅仅是公共基础建设。要容纳下不断增加的人口,不得不依靠被名为“茵斯拉”(insula)的五六层高的集体住宅。“茵斯拉”是中下或下层民众的住宅。除了墙壁用石头建造之外,地板与天花板全都是木质结构。此外,为了扩大屋内空间,二楼以上的窗户大多向外延伸到街道上空。这样一来,原本就狭窄的街道变得更加拥挤。这种类似于大杂院的集合楼房,一般是相邻的两栋楼共用一堵墙壁,换言之,楼房之间根本就没有空隙,“茵斯拉”群是一栋接一栋,十分密集。一旦发生火灾,整个住宅区将无一幸免。
对于维系与罗马帝国的友好关系,亚美尼亚国王梯里达底不遗余力,往往让人怀疑他不是帕提亚人。对于梯里达底这位新任亚美尼亚国王,罗马帝国并未采取任何会危及他王位的活动,也非常尊敬他。只要帕提亚人统治的亚美尼亚王国平安无事,那么,帕提亚国王沃洛吉斯自然不会轻举妄动,这么一来罗马帝国与帕提亚之间也就相安无事。罗马帝国与帕提亚在图拉真皇帝时代来临前的半个世纪里一直维持和平友好关系。对于两个大国之间这50年的和平,想必现代许多国家的人都会给予积极的肯定。
更何况,到此时此刻,尼禄在统治上虽然发生过因为对军事无知造成的失策,或是一意孤行举办罗马奥林匹亚赛会等,但是这些都不是暴政。元老院元老没有谋划任何阴谋,民众也没有不满,甚至边境上的驻守军团都没有任何骚动。真实的塞内加远比现代知识分子想象中的更加坚韧,可是他竟然选择退隐,我深信他这么做是因为他明白自己脚下的地基已经不稳了。
这场恩师与学生话别的场景在塔西佗著的《编年史》中有所记载。我们简短描述的话,就是塞内加对尼禄说,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希望回归田园;尼禄则感念恩师劳苦功高,恭祝恩师颐养天年。我们不知道这段对话的真伪,即使真有其事,也只是一场师生情深意重的表演而已。塞内加当然希望在公共场合向尼[...]
不出所料,不列颠人在此后400年间很少发生反抗罗马的暴动。当然,罗马的称霸大业远远没有画上句号。不过,就今英格兰与威尔士地区而言,当时的不列颠人已经被纳入“罗马统治下的和平”之下。另一方面,从这个时期开始,作为凯尔特文明象征的德鲁伊特教被逐出不列颠,信徒们逃往爱尔兰,并在那里落地生根。在英国与爱尔兰的信仰分化为新教与天主教之前,罗马世界与非罗马世界之间早已泾渭分明。
在不列颠放高利贷的人因为没人管控,赚得盆满钵满,这些享受暴利的人都是拥有罗马公民权的金融业者。不列颠人不仅对金融业者不满,所有罗马人也成了他们仇恨的对象。他们认为罗马人只把不列颠人视为可以尽情压榨剥削的对象,如此,与罗马人建立友好关系变成了一切灾难的源头,他们为此后悔不已。恰逢此时,担任不列颠行省总督的苏维托尼乌斯(此人并非《罗马十二帝王传》的作者)率领驻守不列颠半数的罗马士兵,大肆驱逐死守摩纳岛(今安格尔西)的德鲁伊特教祭司与信徒,导致局面更加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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