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在两个不同的口号下分成两派。一派的口号是“拥护雪球和一周三天工作制”,另一派的口号是“拥护拿破仑和丰富的食物”。本杰明是唯一不参加任何派别的动物。他既不相信今后食物会更丰富,也不相信风车能够减轻劳动。他的观点是,有风车也好,没风车也好,日子只能照老样子那么过——就是说,糟糕透顶。
茉莉的鬃毛重新修剪过,额头上系着一条鲜红的飘带,看来非常得意,鸽子说。从此以后,动物们就都闭口不提茉莉的事了。
皮尔京顿同弗里德利克两人谁都看不起谁。即使遇上一件对两家都有好处的事也绝对说不到一起。
因此,没有任何争论大家就都同意叫猪单独享受牛奶和落地的苹果(以及后来成熟大批收获的苹果)。
人的标志是手,手是人犯下种种罪行的器官。
两口猪也各抒己见,争论得难解难分。大集会最后总是以齐唱《英格兰牲畜之歌》结束。
大集会制定未来一周的工作计划,提出各项议案,进行讨论。提出议案的总是那几头猪;别的动物知道怎样表决,自己却想不出任何建议。
驴子老本杰明在造反以后好像丝毫没有什么变化。他仍然同琼斯统治农场的时候一样慢腾腾地埋头干活儿,既不偷懒,也不多做自己份额以外的事。他对造反和造反以后的各种变化从不发表任何意见。要是别的动物问他,琼斯离开以后他是否更加幸福,他就说:“驴子的寿命长得很,你们还都没见过死驴呢。”
七戒
1凡用两条腿走路的都是敌人。
2凡用四条腿走路或者有翅膀的都是朋友。
3一切动物都不许穿衣服。
4一切动物都不许睡床铺。
5一切动物都不许喝酒。
6一切动物都不许杀害其他动物。
7所有动物都是平等的。
但是动物中间最可怕的要数拳击手了。只见他两只后腿着地,像匹大种马似的抬起钉着铁掌的前蹄朝人猛踢。第一脚就踢在从狸林来的一个马童头上,马童顿时倒在地上断了气。好几个人看到这个景象放下棍子就想逃走。这些人已经被吓破了胆,动物们立刻冲过去,把他们追得在院子里团团转。所有的人都挨了动物踢打、顶撞、啃咬,有的还被撞倒在地,受到动物踩踏。一句话,农场的动物没有一个不在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对人类进行报仇。
乔治·奥威尔这个名字,最初是从我去世的好友董乐山那里听说的。我对这位英国作家及其两部重要作品《1984》和《动物农场》的了解也是听乐山介绍才知道的。上一世纪90年代我翻译《动物农场》更是应乐山兄之约才决定动笔。在写这篇短文时,我应该首先提一下我同这位社会评论家和奥威尔名著《1984》的译者的相识过程。1972年,头顶上的乌云尚未散去,但“文革”初期搅得中国天翻地覆的急风暴雨已失去强劲势头,许多“左”的政策有所修改。五七干校虽未明令撤销,但下放干部却陆陆续续调回城里,恢复工作。我原在的学校已被取消,教职员工合并到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乐山原来就在二外,但他和我分属的两个干校都设在茶淀。这一年4月,[...]
凡用两条腿走路的都是敌人。
2凡用四条腿走路或者有翅膀的都是朋友。
3一切动物都不许穿衣服。
4一切动物都不许睡床铺。
5一切动物都不许喝酒。
6一切动物都不许杀害其他动物。
只有拳击手和苜蓿从来没有灰心丧气过。尖嗓常常发表精彩的演说,给大家讲什么服务的快乐,劳动的光荣等等,但是动物受到的更大的鼓舞却来自拳击手的不知疲倦和他那总挂在口边的:“我要更努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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