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像我这样的人,人生也会有它阳光灿烂的时候的。
一片着了火的灌木丛生的荒地气势汹汹,光焰四射,吞食一切,可以作为我指责和威胁里德太太时心境的写照。同是这一块荒地,在烈火熄灭之后,变成一片乌黑的焦土,也同样反映了我事后的心境。
不过我还是应该原谅你,因为你自己也不明白你做了些什么。在你扯断我的心弦时,你还以为你是在根除我身上的坏习性
跟往常一样,性子有点
一切使我觉得洛伍德有点像我的家的联想,全都随着她一起消失了。我从她那儿学到的她的一些晶性和许多习惯——较为和谐的思想,较有节制的感情,已经在我的心中扎了根。我忠于职守,克尽本分;我安然文静,相信自己已经心满意足。在别人眼里,通常甚至在我自己看来,我似乎都是一个循规蹈矩、安分守己的人。
可是命运化身为内史密斯牧师,插身到我和潭波尔小姐的中间。在他们举行婚礼后不久,我眼睁睁看着她穿着旅行服跨进驿站马车。我目送着车子爬上小山,消失在山冈的那一边。然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在孤寂中度过了因庆祝婚礼放的半天假中的大部分时间。
我多半时间都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我原以为自己只是在惋惜失去的一切,考虑怎么去弥补它[...]
“白昼已耗尽了它炽热的烈火”,露水清凉地降落在喘不过气来的平原和烤焦了的山顶上。在太阳没有披上华丽的云彩就朴素地沉落的地方,展现出一片壮丽的紫色,只有在一座小山峰上的一点上,正燃烧着红宝石和熊熊炉火般的光辉。那片紫色慢慢扩展着,愈来愈高,愈来愈远,愈来愈淡,直至覆盖了整整半爿天空。东方则有它自己湛蓝悦目的美,有它自己那不大炫耀的宝石,一颗独自正在徐徐升起的星星。它过不多久就将以月亮而自豪,不过这会儿它还在地平线下。
哪怕全世界的人都恨你,都相信你坏,只要你自己问心无愧,相信自己是无辜的,你就不会没有朋友。
我总觉得,生命太短促了,不该把它花在怀恨和记仇上。在这个尘世上,我们人人都有一身罪过,而且不可能不是这样。但是我相信,不久就会有那么一天,我们摆脱了腐朽的躯壳,也就摆脱了这些罪过。堕落和罪孽会随着这个累赘的血肉之躯一起离开我们,只留下精神的火花——生命和思想的无形痕迹,纯洁得就像它当初离开造物主给人以生命时一样。它从哪儿来,还回到哪儿去。说不定又会被赋予某种比人更高级的生物——说不定随着荣光的级级上升,从照亮苍白的人类灵魂升华到去照亮大天使的心灵!它肯定永远不会与之相反,从人堕落到魔鬼吗?是的,我相信不会。我有我自己的信条,这个信条没有人教过我,我也很少对人提起,可是我喜欢这个信条,固守这个信[...]
她正来来去去忙着收拾玩具,整理抽屉,一边还不时跟我说上一两句不常有的体贴话。
以前从来没有人这样温存体贴地抱过我扶过我,我把头靠在一个枕头上,或者是一条胳臂上,觉得很舒服。
“哎呀!哎呀!这样撒泼,竟敢打起约翰少爷来了!”
“谁见过这样的坏脾气!”
里德太太又补了一句:
“把她拖到红房子里去关起来。”立刻就有四只手抓住了我,把我拖上楼去。
他朝我直扑过来。我感到他揪住了我的头发,抓住了我的肩膀,他已经在跟一个无法无天的亡命之徒肉搏了。我看他真是个暴君,杀人犯。我觉出有几滴血从我头上一直顺着脖子流下,还感到有些剧痛难当。这些感觉一时压倒了我的恐惧,我发疯似的对打起来。我的双手究竟干了些什么,我自己也不大清楚,只听到他骂我:“耗子!耗子!”还大声地吼叫着。帮手就在他身旁,伊丽莎和乔治安娜急忙跑去叫已经上楼的里德太太,这会儿她已赶到现场,后面还跟着贝茜和使女阿博特。我们给拉开了。只听得她们在说:
“你这个狠毒的坏孩子!”我说,“你简直像个杀人犯……你是个管奴隶的监工……你像那班罗马暴君!”
“你没资格动我们家的书。我妈说了,你是个靠别人养活的人。你没钱,你爸一分钱也没给你留下。你该去讨饭,不该在这儿跟我们这样上等人的孩子一起过活,跟我们吃一样的饭菜,穿我妈花钱买来的衣服。今天,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你竟敢乱翻我的书架。这些书全是我的。这整幢房子都是我的,或者说,过不了几年都是我的,滚!站到门口去,别挨着镜子和窗子。”
我照着做了,起初还不明白他这是什么用意,可是一当我看到他举起那本书,掂了掂,站起身来,看样子要朝我扔过来时,我惊叫一声,本能地往旁边一闪,但已经来不及了,书扔了过来,打在我的身上,我跌倒在地,头撞在门上,磕破了,磕破的地方淌出了血,疼得厉害。这时,我的恐惧已经超过了极[...]
他脸盘宽大,粗眉大眼,腿肥臂壮,手脚都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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