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王三姊等了十八年,到底把薛平贵等着了——
“人家王三姊等了十八年,到底把薛平贵等着了——”
风是热的,公园里的石阶也是热的,那些肥沃的热带树木,郁郁蒸蒸,都是发着暖烟。池子里的荷花,一股浓香,甜得发了腻。黑沉沉的天空里,那个月亮——你见过吗?你见过那样淫邪的月亮吗?像一团大肉球,充满了血丝,肉红肉红地浮在那里。公园里的人影幢幢,像走马灯,急乱地在转动着。
他坐在我旁邊在擦額上的雨水,他要替我擦,我說用不着。他說冷雨浸在頭發裏會使人頭痛,他硬伸過手來替我揩頭,我裹緊他的雨衣沒有做聲。他替我擦好雨水,掏出兩支香煙,塞給我一支,自己點上一支,他拿出一個打火機來點煙,我不懂他剛剛爲什麽要扯謊。我們坐着一起抽煙,沒有說話,我聽得到他猛吸香煙的聲音。雨不停的下着,将葉子上發出沙沙的響聲來,過了一會兒,他把手上的香煙丢掉,把我手上的香煙也拿去按滅,樹林子裏一片漆黑,我從樹縫裏看到台大醫院那邊有幾條藍白色的日光燈。他把我的兩隻手捧了起來,突然放到嘴邊用力親起來,我沒有料到他會這樣子。我沒想到男人跟男人也可以來這一套。
他說冷雨浸在頭發裏會使人頭痛,他硬伸過手來替我揩頭,我裹緊他的雨衣沒有做聲。他替我擦好雨水,掏出兩支香煙,塞給我一支,自己點上一支,他拿出一個打火機來點煙,我不懂他剛剛爲什麽要扯謊。我們坐着一起抽煙,沒有說話,我聽得到他猛吸香煙的聲音。雨不停的下着,将葉子上發出沙沙的響聲來,過了一會兒,他把手上的香煙丢掉,把我手上的香煙也拿去按滅,樹林子裏一片漆黑,我從樹縫裏看到台大醫院那邊有幾條藍白色的日光燈。他把我的兩隻手捧了起來,突然放到嘴邊用力親起來,我沒有料到他會這樣子。我沒想到男人跟男人也可以來這一套。
尹雪艳从来不爱擦胭抹粉,有时最多在嘴唇上点着些似有似无的蜜丝佛陀;尹雪艳也不爱穿红戴绿,天时炎热,一个夏天,她都混身银白,净扮的了不得。不错,尹雪艳是有一身雪白的肌肤,细挑的身材,容长的脸蛋儿配着一副俏丽甜净的眉眼子,但是这些都不是尹雪艳出奇的地方。
另开一世界,风华此乾坤
罗伯娘伫立在草丛中,她合起了双手,抱在她的大肚子上,觑起眼睛,仰面往那暮云沉沉的天空望去,寒风把她那一头白麻般的粗发吹得统统飞张起来。
金大班穿了一件黑沙金丝相间的紧身旗袍,一个大道士髻梳得乌光水华的高耸在头顶上;耳坠,项链,手串,发针,金碧辉煌的挂满了一身,她脸上早已酒意盎然,连眼皮盖都泛了红.
刘太太说着先自干了半杯酒,桌上的人个个都立了起来,一起赶着赖鸣升叫“老长官”,要敬他的酒。赖鸣升胡乱推让了一阵,笑着一仰头也就把一杯金门高粱饮尽了,然后坐下来,咂咂嘴,测了一撮毛肚过酒。于是刘太太又开始替众人添酒了。
缸里的水溅得一地,那两条艳红的金鱼便在地上拼命地跳跃起来。王雄惊叫了一声,蹲下身去,两手握住拳头,对着那两条挣扎的金鱼,不知该怎么去救它们才好。
王雄每次一看见她就避得远远的,但是喜妹偏偏却又喜欢去撩拨他,每逢她逗得他红头赤脸的当儿,她就大乐起来。
老妇人伸出了她那只鸟爪般瘦棱的右手,在那两扇旧得开了裂的大门上,颤抖地摸索了片刻。
“他知道什么?他跌得粉身碎骨哪里还有知觉?他倒好,轰地一下便没了——我也死了,可是我却还有知觉呢。”
我走到朱青跟前,从别人手里接过一碗姜汤,用钢匙羹撬开朱青的牙关,扎实地灌了她几口。她的一张脸像是划破了的鱼肚皮,一块白、一块红,血汗斑斑。她的眼睛睁得老大,目光却是散涣的。她没有哭泣,可是两片发青的嘴唇却一直开合着,喉头不断发出一阵阵尖细的声音,好像一只瞎耗子被人踩得发出吱吱的惨叫来一般。我把那碗姜汤灌完了,她才渐渐地收住目光,有了几分知觉。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