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人物的第一个共同特点,是“胆小怕事”
第一类,我们无妨称之为“无用的男人”。
这一类艺术形象,是所谓“白面书生”或“奶油小生”。比方说,《白蛇传》中的许仙,《天仙配》中的董永,《西厢记》中的张生,《梁祝》中的梁山伯等。他们的共同特点,是细皮嫩肉,奶声奶气,多愁善感,弱不禁风,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毫无主见,极易哄骗,可以说是相当的“女性化”
貴賤不但是相對的,而且還是可以浮動的。妾有可能“扶正”爲妻,婢有可能“升格”爲姨娘,豪門權貴的家奴放出去,沒準就是縣太爺,而窮酸餓醋的布衣書生,也可能一躍而爲卿相。“長安的和尚潼關的将”,“十年的媳婦熬成婆”,貴賤的相對讓人心理平衡,貴賤的浮動又讓人蠢蠢欲動。這種既安于“本分”又要争取“名分”的心理,便正是設計和建立這種制度的預期目的。因爲正是在這種既安分又不怎麽安分的心态中,人們就将既心甘情願又不知不覺地交出自己獨立思考的權力和内心世界的自由。
一般地說,妻的态度和手法是“以攻爲守”,即通過打擊、排擠妾來保住自己的地位;妾的态度和手法則是“以守爲攻”,即通過不斷鞏固自己的榮寵來實現打擊妻的目的。因此,如果說“潑醋”是妻的常規武器的話,那麽,“争寵”便幾乎是妾的基本方略。
納妾一事,既然爲封建禮教所容許,則妻之妒夫納妾,成功率也就不會很高。于是,妻們隻好退而求其次,在妾進門後,極力進行排擠、壓迫、摧殘甚至謀殺。
據南朝沈約《俗說》雲,荀介子爲荊州刺史,而荀太太爲了監視丈夫,竟整天呆在丈夫書房裏,來了客人便躲到屏風後面去。有一次,一位年輕貌美的桓參軍來訪,公事說完了,又多說了幾句閑話,不料荀太太竟在屏風後面叫起來:桓參軍呀,你會做人不?公事都談完了,怎麽還不走?弄得桓參軍好生狼狽,隻好拔腿就走。
《詩經》寫得真是好呀,關雎、螽斯,都有“不嫉之德”。劉夫人當然知道他們是什麽意思,便問:這詩是誰寫的?衆人答,是周公寫的。劉夫人便點頭說,這就是了!周公是男人,當然這樣寫。如果是周婆做詩,你看她怎麽說!
古人雲:“娶妻娶德,納妾納色。”以色事人易,以德服人難。就連孔夫子也說:“吾未見好德好色者也。”當然“妻不如妾”啦!要言之,妾無地位,卻有優勢;妻居要津,卻少真情。對于這種情況,被客客氣氣地冷落在一邊的妻決不會滿意,而一場妻妾之戰也就在所難免。
備他一頂轎,起他一個号,刻他一部稿,娶他一個小。
妾不必“規勸”丈夫,她沒有這個資格;妾不必“侍奉”翁姑,公婆面前沒有她說話的地方;妾不必“當家理财”,她自己隻是一個被管理的對象;妾甚至不必“撫育子女”,因爲教子乃是妻的職責。妾的任務隻有一個,就是滿足丈夫的要求,讓丈夫開心。任務不但單一,而且相對較好完成。因爲所謂“姬妾”,多半都有幾分姿色。再說了,能讓丈夫開心,自然也能讓丈夫更愛自己。這種又讨好又賣乖的事,何樂而不爲?而且,一個妾,如果能讨得丈夫的歡心,除了會引起妻和其他妾的嫉妒外,別人是不會來說三道四的,因爲那原本是她的任務。妾讓丈夫高興疼愛,隻能說明她“盡責”。
姬則不然,不但可以出面待客,侍酒陪宿,還可以被主人拿來送人,甚至可以用來換馬或做賭注,所謂“一擲賭卻如花妾”,這裏說的妾便是姬。
姬們既然不過隻是“玩意兒”,那麽,男主人要帶她們到床上去玩,大約也隻有從命的。但姬與妾的不同之處,在于妾隻能有男主人一個性對象,而姬卻可以陪侍客人。
而與妾合稱“姬妾”的姬,則主要是指姬侍、家妓、家養的戲子等。她們多半是買來的,也有贈送的和搶來的,沒有人身自由,地位也極低,這一點與婢相類。但婢的任務,主要是從事家務勞動,伺候主人的衣食住行;而姬的任務則主要是娛樂耳目,歌舞升平,滿足主子的精神需要,這是她們與婢的不同之處。所以,她們的生活往往比婢要優裕,既不必從事繁重的家務勞動,也可以東遊遊,西逛逛。個別“高級”的寵姬,還可能配上一些丫頭以供驅使。
有可能變成“通房丫頭”的婢女主要有兩種,一種是夫主原來使喚的丫環,另一種是随正妻陪嫁來的丫環。她們因爲和主子關系特別密切,主子的飲食起居,一應生活瑣事,都由她們料理,往往也就不太拘于形迹,也容易引起男主人的“邪念”甚或“愛情”。往往是還沒有辦什麽手續,稀裏糊塗、輕而易舉地就發生了性關系(如寶玉與襲人)。生米煮成熟飯後,再來“開臉”,而女主人往往也比較能容忍。容忍的原因,一則因爲畢竟多少有些“主仆情份”,二則也知道她們“翻不起大浪”,三則畢竟是自己的奴才,知根知底,怎麽也比外面買來的“婊子”或“騷貨”好。所以,不少主母,也鼓勵夫君收自己房裏的丫頭。
有可能變成“通房丫頭”的婢女主要有兩種,一種是夫主原來使喚的丫環,另一種是随正妻陪嫁來的丫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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