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没有电报,而是依靠清政府古老而效率低下的驰驿,李鸿章、盛宣怀、张之洞等人绝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就“东南互保”的核心精神达成共识,并以极快的速度传遍全国,让各地督抚为之震动,顺利实行。电报赋予了“东南联保”以全新的政治内涵,其商议效率之高,实施速度之快、覆盖范围之广,别说大清开国二百年,就是中华五千年来,也是匡古未有的政治奇迹。
历史人物的是非功过,这里姑且不提。不过东南互保事件却生动地表明,电报在短短几十年间,已经从国人眼中的洪水猛兽变成了中国政治不可或缺的一项关键工具。电报的迅捷让政治变得更加云诡波谲,变数更多。到了清末民初,更是电波纵横,往来频繁。可见电报已深深进入生活,给中国晚清政治增[...]
一直到1883年发生的中法战争,才改变了清政府对电报的态度。当时中国军队一路连胜,昏庸的清政府却一味求和,电令前线停战。老将冯子材和黑旗军首领刘永福复电抗辩,却无力回天。当时担任广东会筹防务的湘军名将彭玉麟按捺不住愤懑之情,愤然赋诗一首:“电飞宰相和戎惯,雷厉班师撤战回。不使黄龙成痛饮,古今一辙使人哀”,把此事比作了十二道金牌召回岳飞的国耻。这是首次把电报与政治紧密地联系到了一起。
在建立電報總局的同時,盛宣懷還在天津開辦電報學堂,聘請丹麥人博爾森和克利欽生爲教師。一開始的時候,電報學堂是由電報總局這個企業負擔其費用的。爲了提高學堂的政治地位,鼓勵學生學習的積極性,盛宣懷提議學堂應由朝廷的名義開辦,由朝廷提供辦學經費。他對李鴻章說:“學生俟到局派事之後,薪水由本局開支,所有設立學堂經費系爲國家造人才起見,應在軍饷内開支,免在商本内歸還”,也得到了李鴻章的首肯。這一舉措,變電報學堂的性質由原來的民辦爲官辦、私設爲正式,吸引了更多的好苗子前來進修。後來,電報學堂還在上海等地開枝散葉,着實培養出了一批人才,比如曾設計國民黨青天白日旗的廣州起義烈士陸皓東、民國駐英公使劉玉麟都是從[...]
而盛宣懷就抓住了這個機會,先是邀請鄭觀應出山——這位曾寫出驚世著作《盛世危言》的鄭觀應也是位大大的牛人,他的事迹容後再叙——北洋添一幹才,盛宣懷得一強力臂助。接着購買電報器材,并在李鴻章的勢力範圍内,從大沽北塘海口炮台與天津之間架設了一條短途電報線進行試運營,這也是在中國大陸境内,由中國人正式設立的第一條電報線路。
在盛宣懷和鄭觀應的妥善安排下,這條線路鋪設和運行的過程相當順利。建設完畢後,李鴻章還動用他的影響力,邀請了光緒的親生父親醇親王奕譞等宗室、大臣來現場觀看。這些人哪裏見過這麽“爾發彼得,倏忽而至”的通訊方式,不禁紛紛贊歎不已。李鴻章于是乘勢上書,要求開設電報局和電報學堂,并保舉盛宣懷[...]
盛宣懷以爲,左宗棠這次上書,表面上是先拔頭籌,奪了李鴻章的面子。但實際上,當時不管是百姓還是官場,對于電報這種新發明都是持否定态度的。當時有不少王公大臣和各地督撫都認爲電報将會“驚民擾衆,變亂風俗”,特別是大清朝的實際統治者慈禧太後,更是對這種洋鬼子的玩意深惡痛絕。國人愛講“利不百,不變法”,尤其在當時那昏庸愚昧、一潭死水的官場氣氛中,敢爲天下先的先驅往往變成先烈。左宗棠跳出來這麽一大聲疾呼,守舊派肯定會大加攻讦,短時間内必不能成事。
,晚清另外一位大诗人戴启文也写过一首咏电报诗。他和黄遵宪立意不同,里面充满了国人第一次目睹电报功能的惊奇:“五岳穷云海澄练,纬地经天长一线,重洋万里纸鸢风,暗地机关人不见。”
本书的这些小故事,差不多都是在地铁里孕育出来的。我甚至都还记得它们诞生的过程——那些习以为常的场景与乘客细节化成无数精子涌入我的大脑,让大脑负责胡思乱想的区域皮层猝然受精,迸发出一连串强烈的生物电,带来无比的愉悦。这股生物电驱赶着我加快脚步,回到家里,用电脑屏幕和键盘把这个顽皮的家伙一个字一个字地接生出来。当愉悦感消失,整个人疲惫地躺倒在床上时,一篇完整的文章已经躺在屏幕上。
这种感觉,就像很多人制造一个真正的孩子一样,过程往往才是最享受的,生出来的孩子只是意外。
曾经有人问:你总能想出稀奇古怪的主意,都是怎么琢磨出来的?我的回答是:这些东西不是琢磨出来的,它们是些傲娇的野猫,当你试图靠近的时候,这些家伙会藏在灌木丛里不现身;当你去做别的事情,它们反倒慢慢溜出来蹭你的裤管。所以胡思乱想的时间,不是在书桌或电脑前,而是在等候地铁、堵车或者坐在马桶上便秘时。当一个人陷入空虚无聊的时候,就是幻想的最好时机。
元载再看向那个同行者,似是病人模样,衣着并没什么怪异之处,只是脸上沾满了烟灰,脏兮兮的看不清面孔。可他的步伐,却让元载很惊骇,几乎每一步,距离都是一样的,整个人很稳。
只有一种人会这么走路,军人。
元载联想起来,不止一个人说过,袭击靖安司大殿的匪徒,似乎是军旅出身——难道就是他们?
他没有声张,这里只有区区两个人,抓住也没意义,不如放长线,看能不能钓到大鱼。元载心里一喜,今晚的运气实在是好得过分,难不成连蚍蜉的老巢也能顺便端了?
元载悄悄叫来一个不良人,耳语几句,秘授机宜。
水,闻染接过去浅浅喝了一口,觉得水中也满是烟火之味。姚汝能歉然道:“抱歉,几处水井都人满为患,只能再等等了。”闻染苦笑道:“能活下来就好,
张小敬从来没这么愤怒,也从来没这么无力。他早知道长安城这头怪兽的秉性,可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他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挣扎,想着不被吞噬,却总是会被撕扯得遍体鳞伤。
长安大城就好似一头狂暴的巨兽,注定要吞噬掉离它最近的守护者。想拯救它的人,必然要承受来自城市的误解和牺牲。李泌确实不认为安禄山会参与其中,一个远在偏僻之地的杂胡,能折腾出多大动静?他现在最急切要知道的,是这位寄粜大员是谁。不料刘骆谷摇摇头:“寄粜是隐秘之事,大员身份对我们也是保密。不过账上倒是能看出来一二。”陈玄礼捏紧剑柄,怒气勃发。封大伦生怕他妥协,连忙提醒道:“陈将军,这个死囚犯之前犯下累累血案,异常狡黠凶残,给他一丝机会,都可能酿成大祸。”他又转头对永王恭敬道:“这一点,殿下可以佐证。”他的话,和张小敬刚才的自辩严丝合缝,不由得别人不信。陈玄礼只得挥一挥手,让士兵们先把弩机放下,避免误伤[...]
“他先抛出君臣大义,说要赦免我的死罪,给我授予上府别将的实职,又问我恨不恨突厥人,给我一个报仇的机会。但这些东西,都没有打动我。真正让我下决定帮他的,是他说的一句话——今日这事,无关天子颜面,也不是为了我李泌的仕途,是为了阖城百姓的安危!这是几十万条人命。”两人慢慢从坑里爬起来,互相搀扶着,朝已成废墟的贺宅走去。这一路上满地狼藉,碎砾断木,刚才的美景,一下子就变成了地狱模样。贺东的尸骨,已随着那离奇的野心和孝心化为齑粉。那一场震惊全城的大乱,居然就是从这里策源而起。对外的说法是,贺知章听说靖安司办事遭到右骁卫阻挠,气急攻心,昏迷不醒。李泌借此要挟甘守诚,救下张小敬。可张小敬知道,在李泌的叙述里[...]
论是寻常推鞫还是宫廷阴谋,都遵循着一个最基本的原则:“利高者疑”。得利最大的那一位,永远最为可疑。李林甫并没有在细枝末节跟李泌纠缠,而是直奔根子,请这位靖安司丞复习一下这条基本常识。
毛顺要把转机炸偏,正是想利用偏斜的角度绞碎天枢的底部,把石脂泄出来。现在虽然没有转机可以利用,可天枢就在旁边转动不休——它是竹质,靠人类的力量,就算没办法绞碎,也能在外壁留下几道刀口,让石脂外泄。李亨摇摇头:“还不知道,我刚到这里,你就来了——哎,不过既然长源你已经脱离危险,我岂不是就不用受胁迫,为他们做事了?”李泌推开李亨,后退一步,单腿跪下:“太子殿下,臣有一事不明。”李亨满脸笑容地伸出双手要去搀他,李泌却倔强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太上玄元灯楼的二十四个灯屋,主要分成三块:灯烛部、灯俑部以及机关部。机关部深藏在灯屋底层,外用木皮、绸缎遮挡,里面是牵动灯俑的勾杆所在,百齿咬合,是毛顺大师的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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