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游子是幸福的:他走过漫长而沉静的旅程,饱尝了风霜、泥泞、肮脏、睡眼朦胧的驿站长,耳边响个不停的马铃声、对骂,修车、铁匠、驿车夫以及旅途上遇到的各种坏蛋的磨砺之后,终于在最后看到了熟悉的房舍和迎面而来的温暖灯火;等待他的是熟悉的房间、孩子们的奔跑喧闹、跑出来迎接他的人们的欢呼以及不时让热切的亲吻(这亲吻温暖到可以驱散记忆中的任何痛苦)打断的柔声细语的温存。有家的人是幸福的,单身汉却是孤苦而不幸的!
这样的作家是幸福的:他通过让人讨厌的,枯燥干瘪的,以其可悲的真实令人震惊的人物,去靠拢那些代表着人类崇高美德的人物;他从不会改变他那七弦琴的高雅;他从日夜转动不休的形象大潮流中挑选一些例外的少数[...]
听完这些歌功颂德的评论——尽管简短了一些,乞乞科夫明白:其他官员也不用再提了;他也终于想起来:索巴克维奇不喜欢说任何人的好话。
为了在省长的家庭晚会上露面,我们这位先生足足准备了两个多小时,其在修饰打扮上的认真仔细,在本城的绅士身上从来未见过。午睡一醒来,他便吩咐活计打水盥洗,在两颊打上香皂,用舌头顶着腮帮子,反复擦洗脸颊,之后跟旅店伙计要来手巾,对着伙计拧了两下他那被称道的喇叭鼻子,就从耳根开始把肥胖的脸颊前后擦干,接着照着镜子穿好罩胸,还拔了两根从鼻孔里伸出来的鼻毛,接着穿上了一件绛红色带小花点的燕尾服。穿戴停当之后,他坐上自己的马车,沿着宽阔的大街上前往省长府邸。街上只有从窗户里偶尔投射出来的微弱灯光,不过省长官邸却是灯火通明,俨然是举办大型舞会的气派;许多亮着车灯的马车停在大门口,门口站着两个宪兵,远处传来前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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