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洱讲究产地山头,班章为王,冰岛为后,昔归、蛮砖、布朗、邦盆、贺开,只要稍有点儿名气的山头,不管是否茶季,都能见到他们的身影。
普洱分生熟,现存的老熟普大多是假的。存世的普洱茶中,生茶有可能追溯到清代,但熟茶绝不可能,熟茶工艺1975年才有,不是1875年——谁的钱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何苦被所谓50年、60年的熟茶忽悠了呢。
金笔只外借过一次,借给杨奋高考。残酒泡沫泼了一地,酒瓶子骨碌碌滚,滚出一串脆响。一个刚刚成人的新疆儿子娃娃,把脸贴在清凉的车窗上,牙咬得紧紧的,眼睛闭得紧紧的,哭得像个王八蛋一样。咋回事?魂被拽走了一样,心被剜走了一样。他说:不管我有没有出息……你都要有出息!那支金笔,父亲是希望他带走的,他当然知道。父亲站在考场外,人群中静立,微笑,看着他。多情又无情的边疆,也是异乡,也是故乡。临行前夜,他拆开早已打包好的行李,眼睛一秒钟被烫伤,行李的一角,躺着那个熟悉的布袋子,里面是那支金笔。父母房间的灯是黑的,无声无息,安安静静,今天睡得好早,父亲应该睡得很沉,一丝呼噜声都听不到。父亲提起过的,希望他将来[...]
杨奋离家八年,没有回过新疆藏书网。
金笔只外借过一次,借给杨奋高考。爸爸我走了哈。爸爸,为撒一离开新疆,才发觉你真的离开了我身旁?离家的前夜,他拎起人生中第一瓶酒,去和父亲分着喝,然后睡在了父亲的身边。若干年后,父亲躺在那里,披着露盖着霜,看阿尔泰飞雪漫天,看乌伦古河水汽升腾。若干年前,父亲站在那个小山包旁,对杨奋说:……不管生在哪儿,都要做个有出息的人。父亲站在考场外,人群中静立,微笑,看着他。第一次喝夺命大乌苏,原来这么苦,太苦了,从口苦到心,边走边喝,一直喝到城外的小山包上。窗外飞驰的山水风光,渐渐变得和故乡越来越不一样。杨奋说:不用了爸爸,我已经用碳素笔填好了。杨奋不接话,抱着酒瓶子,低着头走开。就埋在青河城边的那个小山[...]
杨奋的父亲是个会计,数钱的。家里最http://www.99lib.net值钱的东西是一支金笔,一分一厘的文章稿费攒出来的,只在写文章时用,平时郑重地擦拭干净,塞进布套子,装进皮袋子,袋子挂在墙上,旁边挂刀。回不回头,都留下乡愁。和马史的父亲一样,他也是最早开垦边疆的那批人,来自北京。他有三大爱好,喝酒、骂街、疼孩子。没人敢惹马史的亲爹。和马史的父亲一样,他也是最早开垦边疆的那批人,来自北京。雾起何方,谜一般的边疆。回不回头,都留下乡愁。和马史的父亲一样,他也是最早开垦边疆的那批人,来自北京。那批人命运雷同,大多来自绿树成荫的锦绣之乡,大多终其一生未能重返故土中原。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边塞,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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