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物从来六寸长,有时柔来有时刚。软如醉汉东西倒,硬似风僧上下狂。
出牝入阴为本事,腰州脐下作家乡。天生二子随身便,曾与佳人斗几场。
幸运的是,子弹只是夺去受害者的生命,而细菌却不管你活多久都在折磨你、撕碎你,只留下一具躯壳。
杰姆用平静的语调说: “我们打算给怪人拉德利送个信儿。”
“怎么送?”我极力压抑着涌上心头的恐惧。莫迪小姐随便怎么说都无所谓——她年纪大了,每天舒舒服服地待在自家前廊上,可我们就不一样了。
“阿迪克斯对我和杰姆在院子里是什么样,在屋子里也什么样。”我感觉自己有责任为父亲辩护。
“好孩子,我只是在剥茧抽丝,把事情给你说个明白罢了,压根儿就没把你父亲考虑在内。不过现在我要说,阿迪克斯· 芬奇在自己家里跟在外面是一样的。你想带点儿磅糕回去吗?”
我当然乐意得很。
“这里面有四分之三是黑人胡编乱造的,另外四分之一是斯蒂芬妮· 克劳福德的谣言。”莫迪小姐冷冷地说,“斯蒂芬妮· 克劳福德有一次还对我说,她半夜醒来,发现他正趴在窗口盯着她。我对她说,斯蒂芬妮,你是怎么做的呢?是不是在床上挪一挪,给他让个地儿?这下子让她闭嘴了一段时间。”
我相信这句话的作用。莫迪小姐的声音足以让任何人闭嘴。
莫迪小姐哈哈大笑。“我不是在说你父亲。”她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即使阿迪克斯· 芬奇喝得烂醉如泥,也不会像某些人神志最清醒的时候那么狠毒。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类人,他们——他们只顾担心来世,根本不去学习在今生如何做人。你顺着街道看过去,就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莫迪小姐粲然一笑。“谢谢你。问题在于,行洗脚礼的浸信会教徒认为女人本身就是罪恶。你要明白一点,他们是按字面意义理解《圣经》的。”
“阿瑟先生闭门不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为了躲开女人?”
她总是用全名称呼我们,咧嘴一笑就会露出镶嵌在犬牙上的一对小小的金色尖头。我对此艳羡不已,说希望将来自己也能装上几个。她说: “你看这个。”只听她的舌头发出咔嗒一声,整副假牙弹了出来。这个热诚的举动加深了我们之间的友谊。
他们俩一天天待在树屋里,又是编造剧情又是制订计划,只有在需要第三个人出现的时候才叫上我。不过,我那段时间有意不和他们搅和在一起搞那些个鲁莽的方案,再加上被他们叫作“女孩”让我很烦恼,那个夏天后来的黄昏时分,我大多是和莫迪小姐一起坐在她家的前廊上消磨过去的。
杰姆,”我说,“不管怎么样,我觉得阿迪克斯已经知道了。”
“不对,他根本不知道。如果他发现了,他会说出来的。”
我可没那么肯定,但杰姆对我说,那是因为我是个女孩,女孩子总爱胡思乱想,这也是女孩让人讨厌的地方,如果我的一举一动开始像个女孩子一样,就干脆走开,找几个女孩子玩去吧。
“好啊,你接着演吧,”我说,“你早晚会明白的。”
怪人拉德利就在那座房子里,对这一点我相当有把握,可我无法证实,而且我觉得最好还是闭口不谈,免得杰姆又数落我,说我相信“热流”——大白天我对这个没什么忌讳的。
“你怎么啦?”迪尔问,“还在害怕?”
“等到了晚上,我们全都睡着了的时候,他会出来……”我说。
杰姆嘘了一声。“斯库特,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再说,我看他已经不住在那里了。他好几年前就死了,被他们塞进了烟囱里。”
杰姆气鼓鼓地瞪着我,他没法推托,只好沿着人行道跑下去,在门口磨蹭了一会儿,然后一头冲进去取了轮胎。
“瞧见了吧?”杰姆摆出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冲我皱起眉头, “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斯库特,我老实告诉你,你有时候表现得太像个女孩子了,真招人烦。”
其实他并不了解事情的全部,我决定不告诉他。
“你们都给我闭嘴,”杰姆大吼一声,“看你这样子好像真的相信‘热流’一样。”
“看你这样子好像不相信似的。”我回了一句。
“什么是‘热流’?”迪尔问道。
“你在荒郊野外走夜路的时候,难道从来没有经过一个热烘烘的地方吗?”杰姆问迪尔,“‘热流’就是那些上不了天堂的鬼魂,只能在荒郊野外打转,如果你从它们中间穿过去,等你死的时候也会变成它们中的一员,在夜里飘飘荡荡,专吸人们呼出来的气……”
我们溜溜达达来到前廊上,迪尔站在那里,目光顺着街道投向拉德利家阴沉的门脸。“我——闻到了——死亡。”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们赶紧让他闭嘴,可他又吐出几个字: “我确实闻见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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