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想指出,人道主义中含有憎恨世界的因素。人们一般的热爱人类,并不一定要热爱特殊的人群。在某种情况下,这是正确的。当人们想到,他认为人道主义是由宾萨姆与卢梭代表时,便会更好地理解塞勒的见解。然而,人们之间彼此的爱并非完全来之于利益的算计或对人类本性的信任,再说,这种本性只是理论上的说法。面对功利主义者与爱弥尔的家庭教师,有种逻辑由陀思妥耶夫斯基在伊万·卡拉马佐夫身上加以体现,可适用于反抗行动与形而上的反抗。塞勒通晓这一点,从而将其概括为下面的论断:“世上的爱并不太多,只能将其施加于人而不会施于他物。”即使这种说法是真实的,它所表露出的绝望也不应该受到蔑视。
昨夜星辰今夜摇漾于飘至明夜之风中(二)
圆满肥白的孕妇肚子颤巍巍贴在天上(三)
这守活寡的逃妇几时新有了个老公?(四)
Jug!Jug!(五)污泥里——E fango è il mondo!(六)——夜莺歌唱④(七)……
鸿渐忙跳看最后一眹:
雨后的夏夜,灌饱洗净,大地肥而新的,
最小的一棵草参加无声的呐喊:“Wir sind!”⑤(三十
怨恨总是在自怨自责。相反,反抗者在最初的行动中,拒绝人们触及他的现状。他为其人格的完整性而斗争。他首先所追求的不是征服,而是要人接受。
依然按照塞勒的看法,怨恨在一个有力的或软弱的人物身上变成勃勃野心或尖酸刻薄。
人们妒羡自己所没有的东西,而反抗者则保卫已拥有之物。
塞勒本人着重强调怨恨的消极方面,他注意到怨恨在女子的心理中占有很大位置。她们沉溺于渴望与占有。
怨恨被塞勒确切地定义为自我毒害,在与世隔绝的状态中长期委靡不振。相反,反抗激励生命,帮助他摆脱现状,使静止的死水波涛滚滚。
人在反抗时由于想到他人而超越了自己。从此观点看来,人的互助性是天生的。只不过在当前的情况下,这种互助性是在镣铐中产生的。
有两个事实可以支持这一判断。人们首先会注意到,反抗行动从本质上讲不是自私的行为。无疑,它含有某些自私的考虑。但人们反抗的既是压迫,也是谎言。此外,尽管反抗者有这些顾虑,但他怀着最强烈的情绪,豁出了一切,未保留任何东西。他为自己争取的是尊重,但也认为整个人类都理应如此。
既然自己身上无任何永恒的东西可以保持,为何要挺身反抗?奴隶起而反抗是为了同时代所有的人,因为他认为,这种命令否定了他身上的某种东西,而这种东西不仅属于他自己,也是所有的人共同享有的,甚至包括侮辱与压迫他的人在内。
人们看到,这种觉悟既想得到尚且相当模糊的一切,又想到了“什么也不是”,这表示有可能为此“一切”而牺牲自己。反抗者想成为一切,完全拥有他突然意识到的这笔财富,希望人们承认他身上的这笔财富并向它致敬,否则他便一无所有,也就是说,最终被支配他的力量剥夺一切。他如果被夺去他称为自由的神圣事物,便会接受死亡这最终的结局。宁肯站着死去,而不跪着偷生。
谁把愿望和心计
囿于几块祖留的田亩,
甘心在自己的地上呼吸乡土气,
谁便有幸福。
人厌恶对自己的侵犯。同时,在一切反抗中,他都完全坚持自己身上的某种意愿,因而必然坚信一种价值判断,在危难时仍坚定不移。直到此时,他保持缄默,陷入绝望之中,虽对不公正的境况仍加以接受。缄默,会令人认为他不进行判断,一无所有,而且在某种情况下他的确一无所求。绝望同荒诞一样,一般说来,对一切皆进行判断,并渴求之。而在具体情况下,却毫无判断,一无所求。沉默便清楚地表明这一点。然而,他一旦开口讲话,即使是说“不”,便表明他在判断与渴求。反抗者,从该词词源的意义上来说,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在主人的鞭笞下昂然行进,进行反抗,以自己所赞成的一切对抗自己不赞同的一切。并非一切价值观念都会引起反抗,但是一切[...]
嫁女必须胜吾家,娶妇必须不若吾家
艺术是改变事物、借事物来反映自身生命力的丰盈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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