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蓼生序
【吾闻绛树两歌,一声在喉,一声在鼻;黄华二牍,左腕能楷,右腕能草。神乎技也,吾未之见也。今则两歌而不分乎喉鼻,二牍而无区乎左右,一声也而两歌,一手也而二牍,此万万不能有之事,不可得之奇,而竟得之《石头记》一书。嘻!异矣。夫敷华掞藻、立意遣词无一落前人窠臼,此固有目共赏,姑不具论;第观其蕴于心而抒于手也,注彼而写此,目送而手挥,似谲而正,似则而淫,如春秋之有微词、史家之多曲笔。试一一读而绎之:写闺房则极其雍肃也,而艳冶已满纸矣;状阀阅则极其丰整也,而式微已盈睫矣;写宝玉之淫而痴也,而多情善悟,不减历下琅琊;写黛玉之妒而尖也,而笃爱深怜,不啻桑娥石女。他如摹绘玉钗金屋,刻画芗泽罗襦,靡[...]
以张居正的精明干练,他没有能解决这个问题。他的十年首辅生涯,仅仅刚把问题看清楚。他的一套改革办法使文官们感受到极大的压力而不能成功,而且招致了死后的被清算。申时行不得不把目标降低。他所说的“使不肖者犹知忌惮,而贤者有所依归”,就表现了他调和这阴阳两极的方针。他无意于鼓励不法,但也不能对操守过于认真。1587年京察之放宽尺度就是这种宗旨的具体说明。在他看来,嫂子已经掉进水里,决不能再像平常一样保持远距离的尊敬,而需要“援之以手”了。
左路军由朱德、张国焘率领,以马塘、卓克基为中心集结,向阿坝地区推进,然后向右路军靠拢,共同北进甘南。朱德此时告别了一路患难与共、并肩作战的毛泽东、周恩来等战友,开始同张国焘共事,他深知往后的路途并不会平坦。
张国焘怀有个人野心,自恃人多枪多,对抗党中央的北上方针,擅自命令左路军和右路军中的红四方面军从四川阿坝县和若尔盖县等地南下,他在阿坝召开了“川康省委扩大会议”。会议是在阿坝一座喇嘛庙(格尔底寺)里举行的。会场的粗圆柱上,贴了两条非常刺目的标语,上面赫然写着:“反对毛周张博向北逃跑!”“南下创造川康根据地!”
会议结束后,随左路军行动的原红一方面军五、九军团的同志,找到朱德,义愤填膺地说:“总司令,您带我们单独北上,找党中央、毛主席去!”还有的说:“要是张国焘拦我们,我们就跟他干!”朱德十分理解这些同志的心情,但胸怀全局、处变不乱的朱德深知,如果走,张国焘必追,双方很可能火拼,会使红军的裂痕更大,创伤更深。他劝这些同志必须克制和忍耐,顾全大局,要讲革命,讲团结。在朱德语重心长的指示下,原红一方面军的指战员,受到了很大的教育。这使他们在受到张国焘的排斥时,仍能安心埋头工作,避免做出冒险行动和无谓牺牲,保持了红军内部的团结。朱德利用各种机会到部队下层同四方面军的干部战士接触、谈心,宣传党中央的正确方针,[...]
看到一部分人蛮横地攻击朱德,刘伯承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挺身而出,“你们是在开党的会议,怎么能这样对待朱总司令!?”这一
下,会场上的斗争矛头立刻转向了刘伯承。刘伯承和朱德一样表明了拥护中央北上方针的坚定立场。
张国焘眼看无计可施,在台上连转了两个来回,走到朱德面前,说:“好,好,有你这一句愿意南下的话就行。别提那个党——中——央!散会!”
康克清1938年7月在接受《朱德传》作者访谈时,回忆了当时的情景:“朱德很沉着,任你怎么斗,怎么骂,他总是一言不发,像不沉的‘航空母舰’。等对方斗完骂完,他才不慌不忙地同他们讲道理。”
会场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张国焘、黄超对朱德的这一回答非常恼火。黄超破口大骂,“你是老糊涂!”“老右倾!”“老顽固!”……
有人冲着朱德喊:既然你拥护北上,那你现在就离开这里,快走!“我是中央派到这里来工作的,我不能私自回去,要回去必须有中央的命令。我刚才说过了,我是共产党员,我要听党中央的指示。既然你们坚持南下,中央又没有命令让我回去,那我只好跟你们南下。但应容许我保留意见。”朱德的话语仍然不卑不亢。朱德之所以作出这种选择,是因为他相信四方面军广大干部战士都是好的、革命的,四方面军是一支十分重要的革命力量,不能把他丢给张国焘不管。
张国焘首先发言,攻击毛泽东等率红一、三军北上是“逃跑主义”,鼓吹南下,矛头自然也就引向了在主席台上就坐的朱德和刘伯承。台上台下有些人开始起哄,要朱德表个态:“同姓毛的向北逃跑的错误划清界限”、“反对北上,拥护南下!”朱德稳稳地坐在那里,不予理睬,从容应付眼前一切。
张国焘说:“总司令,你可以讲讲嘛,你对这个问题的认识怎样?是南下,还是北上?”朱德从容地站立起来,语音平稳而缓慢,他说:党中央北上抗日的方针是正确的,现在日本帝国主义侵占了我国的东北三省,我们红军在这民族危亡的关头,应当担负起抗日救国的责任。北上决议,我在政治局会议上是举过手的,我不能出尔反尔。“南下是没有出路的!”
我记不清那一个月那一个日,只因为遵义十天的生活,是在长征的行军生活中划分出来的,所以到现在还是深刻的记忆着。这十天中没有行军的事,没有打仗的事,享受着城市小资产阶级的生活,是一年另一个月的长征生活中一段特殊生活。
第一天 进遵义
因为昨夜赶到团溪已经下半夜,又是住在王家烈的一个政训处长家里,吃的东西太多,大家直闹到天明才睡,团部允许我们,只要我们今天到遵义,因为第二师昨天已经进了遵义。从团溪到遵义只有四十里路,所以在下午一点钟我们才开始向遵义前进,到遵义已经将近黄昏了。
萧队长说:我们乘这个机会,带学生逛街,省得明天学生藉故请假出来逛街。谁不想看看遵义全城情形,忘记了腿酸,忘记了疲倦,整起队伍[...]
所以我在想,全球化的趋势这样急遽地走下去,我们是不是逐渐地要摒弃“每一个人一定属于一个国家”的老观念?愈来愈多的人,可能只有文化和语言,没有国家;很可能他所持护照的国家,不是他心灵所属的家园,而他所愿意效忠的国家,却拒绝给他国籍;或者,愈来愈多的人,根本就没有了所谓“效忠”的概念?
可是不管国家这种单位发生了什么根本的变化,有了或没了,兴盛了或灭亡了,变大了或变小了,安德烈,小镇不会变。泥土和记忆不会变。
那只笨鸡又在叫了,才3点钟。月亮移了一整格。搞不好,月光也造成鸡的失眠。旅馆,就在一个山坡上的喇嘛庙旁。金顶寺庙的四周是错落有致的石头房子,僧侣的住处,远看很像地中海的山居面貌。石屋的墙壁因为古老失修而泛黄,更添了点油画的美感。但是下午我走进去了,在狭窄的巷子里穿梭了一阵,才看见那些房子破败的程度。院墙垮了,墙顶长出一丛一丛的野草。窗户松了,门破了,瘦弱的老狗从门里进出。一个看起来只有12岁的小僧人在挑水,两桶水、一根扁担,扛在肩上;他赤着脚,地上泥泞。
就在那破墙外边,我们听见一种声音从屋里传来,低低的、沉沉的混声,好像从灵魂最深的地方幽幽浮起。那是僧侣的晚课祈祷……
她是个牧人,用脚测量大自然有如我们用脚测量自己的客厅,大山大水大自然是她天赋的家。旅游经营者的圈地为店,观光客的喧闹嚣张──安德烈,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在第三世界,“开发”就等于“破坏”?用国家的力量进行开发,就等于用国家的力量进行破坏,那种破坏,是巨大的。
安德烈,我们是在接近北回归线的纬度,但是眼前这湖水,完全像阿尔卑斯山里的湖:墨色的松树林围着一泓淡青透明的水,水草在微风里悠悠荡漾,像是一亿年来连一只小鹿都没碰过,洪荒初始似的映着树影和山色。人们说,野杜鹃花开时,满山艳红,映入水中有如红墨水不小心倾倒进湖里,鱼都会迷航。
晶莹剔透的高山湖泊、纯朴可爱的藏族民风、静谧深远的心灵世界,都变成具体的可以卖的货品了。我本来想说,中甸把自己的名字改为香格里拉,有点像……孔雀说自己是麒麟。何必呢?活在人们的想象里,麒麟永远焕发着无法着墨、不能言传的异样光彩;一落现实,想象马上被固化、萎缩、死亡。然而,安德烈,香格里拉都变成五星级饭店的名字了,我还该计较中甸加入这焚琴煮鹤的“文化产业化”的全球队伍吗?
多国文化,就像汤里的香料,使生活多了滋味
所以我坐在这阳台上,细细回想我们共有的美好时光,把回忆拥在心里,往前走,但是知道我来自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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